第604章 暗仓起火 粉账杀人

色仙巢 不冻冥王 2630 字 8天前

上面不是粮数。

是转运车号、经手人、封条编号。

“真粮去了哪里,不会在这里说。”

“但每一车谁拉、谁验、谁封,三处都有副册。”

她手里的三本账,其实仍不全是真的。

昨夜转仓之前,刘粉让人抄了三份外册。

粮数相同。

车号相同。

唯独转运时辰分别写成申时、酉时、戌时。

三份账,交给三拨不同的经手人。

今日城中传开的那句话里,有人咬死“申时已空,夜里失火”。

这便等于替她指出,是哪一份账漏了。

所以她今日把账摊在街上,不只是为了安民。

也是给那个藏在经手人里的内线看。

让对方以为,自己递出去的东西已经奏效。

只要那人再往外送一次信,军情司便能顺着他的手,把上一层接信的人也找出来。

刘粉在第三本账的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账不会自己说话。

但只要给不同的人看见不同的字,谁把哪句话带出去,账便会替她认人。

街边有个做了二十年粮行生意的老掌柜,听到这里,忽然把方才抢出来的半袋糙米放回了仓门口。

他没说话。

只朝身后几个伙计挥了挥手。

几个人也把东西放下。

人群一旦有人先往前冲,后面的人容易跟。

可只要有人先退一步,许多原本被火声和流言推热的脑子,也会慢慢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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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陈国三仓尽毁。”

刘粉抬眼看向人群。

“那便请他说一说,另外两仓在哪。”

没人回答。

她合上账。

“陈国不会为了堵嘴,把自家仓底翻给所有人看。”

“可谁想借一把火抬价、抢粮、冲仓,今日抓到一个,便按一个。”

“被煽动的百姓,把抢出的东西放回去,不追。”

“带刀撬门的,交安全司。”

“趁乱放火的,按军法。”

话音落下。

何牛带人从人群里拖出四个。

王大力守住街口。

没让新兵趁势乱打人。

马庆也从旁边酒肆里揪出两名闲汉。

两人一个卖鸡,一个替人写信。

平日互不相识。

今日说的却是同一句话。

“三仓尽毁,陈王咳血,明日军粮断绝。”

连停顿处都一样。

马庆把两人按在桌前。

“谁教的?”

卖鸡的咬死说是听来的。

写信的也说在茅房听见。

马庆没问第三遍。

只从怀里掏出一把骰子。

“行。”

“你们两个赌。”

“谁先摇出三个六,谁先回牢里吃饭。”

两人都愣了。

“若一直摇不出呢?”

“那便一直饿着。”

骰子刚滚三轮,卖鸡的先崩了。

他说出一个仓吏的名字。

正是刘粉昨夜用三份转仓时辰不同的假账,圈出的那个人。

安全司找到那名仓吏时。

他正坐在家门口。

妻子、老母和两个孩子都在屋里。

没有被绑。

也没有受伤。

何牛的人早一步把守住了这条巷子。

仓吏看见家人无事,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

他没有再撑。

“他们说,若我不照做,便让人夜里带走我儿子。”

“我只是让他们看了一张账。”

“火不是我放的。”

何牛问:“谁放的?”

仓吏摇头。

“我不知道名字。”

“只知道那人右肩比左肩低,左脚走路往外撇。”

魏小六站在门外。

听见这两句,他与刘粉对视一眼。

蛛迹看到的那个人。

线合上了。

仓吏还在往下说。

“他让我把礼单裁下来的纸,包到阵绳外面。”

“还说旧井里埋了一枚钉。”

“钉子一头在城内。”

“一头……在城外那些灰旗手里。”

何牛问:“做什么用?”

仓吏脸色苍白。

“破阵。”

“他说,只要钉还在,外面的剑总能顺着同一个地方砍进来。”

东南旧井下。

一枚七寸长的灰色阵钉,像是听见了这句话。

钉身轻轻震动。

五里之外。

罗敬面前那面原本已经卷起的灰旗,也随之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