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被低矮丘陵环抱的废弃工业区边缘,远离主干道,人迹罕至。
荒草萋萋,覆盖着水滴,几座早已锈蚀的钢架和残破的水泥建筑如同巨兽的骨骸,沉默地矗立在铅灰色的天空下。
热风穿过空旷的场地,发出凄厉的呜咽,卷起枯草与尘土。
然而,在这片荒凉的表象之下,无形的“场”已经严密覆盖。
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屏障扭曲了光线与探测波,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静”,连风声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削弱、过滤,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率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旋翼轰鸣。
一架暗红色、造型如狰狞龙首的高速改装直升机,如同撕裂灰幕的利刃,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
它并未遵循常规起降流程,而是以近乎垂直的姿态,精准地悬停在废弃厂区中央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方,机体稳定得如同钉在空中。
强劲的下洗气流将地面的枯草与浮土狠狠压向四周,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形。
舱门向上掀起。
应龙的身影出现在舱口。
赤袍白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却未能撼动他分毫。
他并未立刻跃下,而是微微眯起那双赤红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片被他选作“棋盘”的荒芜之地,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随即,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无视了数米的高度,轻飘飘地落在被气流清理干净的地面上,赤足点地,无声无息。
直升机并未降落,舱门闭合后,迅速拉高,如同忠诚的猎鹰般盘旋上升,很快隐匿于云层之中,担任空中警戒。
应龙独自立于场中,赤袍在减弱的气流中缓缓垂落。
他并未环顾,也未曾等待,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对着面前虚空,做了一个“开”的手势。
无声无息间,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向下延伸、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合金阶梯入口——这正是通往地下五十米深处、“壶中界”亚空间会议室的唯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