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风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那根吃了一半的巧乐兹,看着台下那些瘫软在地的新囚犯,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扩大。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滑过去,像一把钝刀在皮肤上缓慢地拖动,留下看不见的划痕。
“没有人选第一条路?”
他歪了歪脑袋,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愉悦的疑惑,“一个都没有?”
没有人回答。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摔碗的、吹口哨的新囚犯们,此刻要么瘫坐在地上,要么跪着,要么干脆翻了白眼昏过去。
被摔碎在地的碗还碎着,但再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了。
张雪风等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像是有点失望。
“那好吧。”
他说,声音很轻,“既然你们不选,那我帮你们选。”
他把巧乐兹的木棍随手一丢,拍了拍手掌上的巧克力碎屑,然后抬起了右手。
“你们一共说了十七句骂我的话。”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单。
“一句一条命。刚才第一个骂我的,已经还了一条。还剩十六条。”
他的目光落在那光头壮汉身上,此刻已经气若游丝,额头的裂缝里还在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