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宋擎这几日也没功夫整治那玉晶了,宝玉和鸳鸯两个人倒真是遣了人把这宋擎所谓的聘礼给送了回去。
眼下让宋擎头疼的是一桩大事,这桩大事让人一听就暗暗心惊,原是宋擎过手的一个女人死了,那女人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是一个镖师的正房夫人,那镖师扬言要取宋擎的狗命。
这玉晶一听也吓呆了,端的是真是吓人,好歹没嫁给那宋擎,不然的话真要跟这一桩命案牵扯到一起了。
这还不是普通的命案,那镖师真是爱他那个正头夫人,他那正头夫人名叫穿鲽,是个正儿八经远近闻名的美人,又丰腴,性格又好,大大咧咧,在外头给足了那镖师的脸面,没想到背地里偷人。
缠娥看着宋擎。
“跪下!好啊你,你端的是混出头脸来了。啊?我且问你,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缠娥,这缠娥乃是宋擎最大的相好,也是他主顾似的窈娘。
话说这缠娥呀,从前还不知道宋擎有这样一个女人。
缠娥自然是知道宋擎平日里胡天海地的,缠娥开口说道:“这小娼妇倒是有些手段,她是不是想独占你呀?真个拿性命来跟你开玩笑?”缠娥眯着眼看着宋擎。
“你看看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缠娥说。她心里满是气恼,玩闹也就罢了,何苦闹出人命案子来。
“瞧你这话说的,除了你,谁还拿我当个宝贝似的供着,我再不知感恩的,那还成个人吗?”宋擎说着。
宋擎这会倒学会装傻卖乖的,他这几句话一说,缠娥果真不恼了。
“总之,我也是为的你。”缠娥说着。
“你是不是给她那什么药了?怎的,怕她怀了你的孩子,给你惹麻烦不成?你对她的心,倒还半点真掺不得。”缠娥说着就偷笑了,脸上有点得意忘形。
她想着,果然宋擎身边的女人都跟那过江的鲤鱼似的,多而又多,谁都不放在心上,不放在眼里的。
“哎呦,别提这个,提这个我就一肚子火。”宋擎说着,“谁想惹这的麻烦?我也是好心,为的穿鲽一把年纪了,实打实是个高龄的妇人,我若给她整出什么孩子不孩子来的,她再一颗心为了我,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也是个死,左右都是个死。也怪我,做事不谨慎,当日往那衍月庙外走了一遭,只见那庙外出来一个小道士,说是有能免红尘冤孽的丸药,我当是什么稀奇物件,就拿给了她,也不是为了让她把孩子去掉,就是单纯给了她一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