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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萍转头对许嘉说:“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许嘉点头,示意保安放行。
陈大柱和刘翠花以为陈秋萍妥协了,满脸狂喜。刘翠花牵着陈耀祖,大步跨进香山公馆。
一进八号别墅的院子,陈耀祖就挣脱了刘翠花,跑到草坪上。他用脚去踢那些刚开花的郁金香,连续踩断了好几株。
刘翠花站在一旁拍手:“耀祖真有劲。这才是咱们老陈家的纯爷们。”
陈秋萍没有制止,带着他们走进客厅。
陈大柱穿着沾满泥巴的鞋,直接走到客厅中央的黄花梨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秋萍,赶紧让保姆做饭。弄几个大菜,我们耀祖正在长身体,必须吃肉。”
刘翠花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摸摸桌子,看看吊灯:“这桌子不错,以后给耀祖当书桌。这房子真大,以后耀祖娶媳妇排场够了。”
陈耀祖在客厅里跑了两圈,停在博古架前。他看到了那对半米高的清代粉彩花瓶。
“我要玩这个大瓶子。”陈耀祖伸手去拽花瓶,但花瓶太重,他拿不动。
“拿不下来!我要玩!”陈耀祖用力扯着博古架,架子开始晃动。
保镖想上前。刘翠花一把推开保镖:“你敢管我大孙子!耀祖是这家的男丁,屋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他想玩个瓶子怎么了。”
刘翠花对陈耀祖说:“乖孙,拿不动就不拿了。你要是喜欢听响儿,拿东西砸着玩。”
陈耀祖左右看了看,双手抱起茶几上的一尊纯铜座钟摆件。他退后两步,对着博古架上的花瓶,用力把铜摆件砸了过去。
铜摆件准确地砸中左侧的花瓶。
“砰——哗啦!”
左侧的花瓶碎裂。
碎瓷片和铜摆件的余力撞向右侧的花瓶。右侧的花瓶失去重心,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啦!”
两个花瓶彻底化为一地的碎瓷片。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陈耀祖拍着手大笑:“好听!我还要砸!”
陈大柱坐在沙发上,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跟着笑了起来:“这瓶子不结实,砸了就砸了。秋萍,等会儿让你手下人打扫干净,别扎着我们耀祖的脚。快去催催保姆,饭怎么还没做好?”
刘翠花也附和道:“就是,耀祖是自家人,砸点自家东西算什么。你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给男丁霍霍的吗。”
陈秋萍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转头看向许嘉。
“许嘉,把客厅的门锁上。”陈秋萍下令。
许嘉立刻走过去,“咔哒”一声将别墅的入户大门反锁。两名保镖走到门前,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出口。
陈大柱见状,皱起眉头:“秋萍,你锁门干什么?”
陈秋萍没有回答陈大柱,而是继续对许嘉说:“拿鉴定证书、拍卖行发票、以及海关的完税单。然后打电话报警。”
“是。”许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走到茶几前放下。随后,她拿起座机,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陈大柱听到“报警”两个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报什么警!一家人砸个破瓶子,你还叫警察?陈秋萍,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刘翠花也不乐意了:“你吓唬谁呢。我孙子砸的是他自己家的东西。你一个绝户,这些东西早晚是他的!”
陈秋萍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盖着港岛拍卖行公章的发票,直接扔在陈大柱的脚边。
“睁开眼看清楚。这对花瓶,是清代乾隆御赐粉彩官窑。上周在港岛拍卖行的成交价,折合人民币两百四十万。加上过关的手续费和保险,两百五十万出头。”陈秋萍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个数字。
陈大柱愣住了。
刘翠花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两百四十万?”陈大柱低头看着地上的发票,上面的数字零多得他数不过来。
“你少骗人!”刘翠花大喊起来,“就这两个破瓷瓶子,在乡下供销社顶多卖五块钱!你弄个假条子想讹诈我们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