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辞眸光定定地看着。
随后,他的声音响起,在这夜里显得十分模糊:“怎么了。”
柔兰冷不防听见这声音,转身对上他的视线,登时别开视线,无措道:“没有……我……”
“是不是被欺负,受委屈了。”祝辞靠在床头,声音出奇的好听。
他说到这儿,慢慢笑道:“说是谁,二爷给你做主。”
“没有,不是。”柔兰摇头。
祝辞微微眯起眼,看着她有些朦胧的影子。
“睡不着么?”
“嗯。”
“夜里风凉,回来躺着。”祝辞看见她赤着的足,裸露踩在地毯上,脚趾头不时蜷缩一下,估计是觉得冷了。
柔兰对上他的视线,也不敢说什么,乖乖跑回来,上了床。
祝辞头靠在床架上,笑了声,嗓音从胸膛里震响:“二爷不会哄姑娘,也不会讲故事,你说这要怎么办。”
说着,他的目光移过来,落到她因为躺下而铺开的发上。
柔兰被他看得不自在,抿抿唇小声说:“不用讲故事,也不用哄。”
“嗯?”祝辞扬眉。
柔兰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那双眼复杂如海,却又多情温柔,她总觉得自己很容易溺在其中。
柔兰把被褥提上来,索性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声音从底下传出,显得闷闷的:“只要……只要二爷在就好了。”
只要二爷在就好了。
二爷在身边,她就安心。
祝辞也没料到小姑娘这样说,一愣过后,唇边笑意加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让她安心,屋里昏暗的光线下,柔兰终于再次睡着。
祝辞看着她小巧的侧脸,和睡着时也偶尔颤动的睫毛,眼神却变得复杂。
那张小脸惹人爱怜,让人不禁心生怜惜,他心中想着事情,便抬手过去,指腹慢慢摩挲过她的眉眼。
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对他敞开心扉,将心事彻底交付于他?
说到底,她还是不够信任他。
他的小姑娘,因为经历过的许多事情,已经将自己封闭起来,变得谨小慎微,即便在他身边也心惊胆战,没有一刻彻底放松的时候。从前她身上的阳光明媚,竟是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他才能让她在他面前,做个会说会笑毫无顾忌的姑娘?
祝辞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虚空,眼底神色逐渐冷沉。
不远了。
总有一日,他会让他的小姑娘重新变好。
她会以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