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兰摇着头不敢置信,要跑过去,“莺娘子……”
祝辞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回身边。
他看着面前的景象,道:“念念,这是她的愿望。”
玉莺很早就对他说过了。
玉槿离开之后,她一个人活在世上,早就不想活了。
但是,在死之前,她要把最后一件事情做完。
做完这件事,她就能瞑目。
她想毫无负累地,安安心心地去见她的姐姐、母亲和父亲。
天幕辽阔,老天像是听见了地面上的哭泣和呜咽声,原本的猎猎寒风消失,只剩下余下的微风,温柔吹拂,却将那哭声吹向了更远的地方。
好似越过坟茔,到了天边去。
搜集到的证据,再加上骆敬川交出的两封信件,足以定罪。
徐氏已死,玉莺也自裁而死,祝延和祝衫则被关进牢狱,发配边塞。祝桃并无参与此事,只不过她知悉内情,却隐忍不发,勒令她闭门思过。
祝辞搬离祝家,不再居于此处。
祝家霎时间空了,祝老太太身边只剩下祝桃,还有三房的祝凛、林氏和祝成曦。原本热闹些的祝家变得冷清许多。
永州地界广阔,祝家名下的宅子并不止祝家一处。
祝辞在外除了兰园,还有两处宅门。
只是……
柔兰不和他住在一块了。
东溪顾家整修翻新,顾父顾母以及顾忱皆回到了顾家去,小姑娘听见这消息,开心坏了,当即就收拾包袱要打道回家。
只是,小姑娘收拾包袱的时候,被男人带着危险意味地拦住,“念念,你这是要搬回去?”
柔兰抬手把他一推,睁大眼睛道:“我当然要回去,那是我的家呀。”
见男人沉沉看着她不说话,她才眨了眨眼,只留下义正言辞的一句话:“我还没出阁呢!”
说完,小姑娘就带着包袱打道回东溪了。
赴白看傻了眼,站在旁边半晌,讷讷道:“二爷,这……”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柔兰态度吧,好像也不是生气,但也没说什么,他着实搞不明白。
祝辞看着那娇小身影急匆匆地消失在大门外,唇边浮起薄薄笑意。
他垂眼,低声道:“是,她还没出阁呢。”
没出阁的姑娘,是不能住在别的男子家里的。即便是喜欢的人也不行。
所以,只要她出阁了,就能和他日日住一起了。
赴白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很是激动地道:“我明白了!二爷,我这就去准备!准备,准备……准备聘礼!”说完,赶忙和计铎一起带着其他小厮出去忙活。
只是,赴白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有些扭捏道:“二爷,你觉不觉得……这宅子少了点人,太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