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郬心五味陈杂,清理的时候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一边擦洗一边吹,生怕伤口碰到水让他疼。
她在处理伤口,高瑨则在看她。
从她那不忍直视的脸看到她的腰腹,那日他的剑确实刺入了她的身体,也不知伤口怎么样了。
谢远臣费心演这么一出戏,为的自然是把她弄出宫去,那就绝不会让她留在京城,若她是从半路跑回来的,那这一路颠簸,定会牵扯伤口。
这女人什么时候能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
“陛下,伤口不能浸水,要不奴才给您擦擦吧。”
谢郬用湿布把高瑨两条手臂上的伤口擦干净,幸好这些伤口都不深,应该就是高瑨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故意割的,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伤,浸水不好。
高瑨收回目光,回道:“无碍。”
说完便起身脱剩下的衣服,准备下浴池,谢郬见状要来帮忙,被高瑨躲开,说:“我自己来。”
谢郬怪的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高瑨,心道:
【你自己能来,喊我进来干嘛?】
【消遣人吗?】
高瑨不理她,径直走到浴池边上脱衣服,他自己动手,谢郬求之不得,便不管他,收拾带血的内衫。
还没收拾好,就听见浴池那边传来水声,回头看见高瑨已经自己下水,两条带伤的胳膊也沉在水,谢郬惊愕上前:
“陛下,伤口不能浸水。”
高瑨恍若未闻,兀自用手撩水清洗,谢郬急了,只能脱鞋下水,不管不顾将坐在浴池间的高瑨拉到池边,把他两条胳膊张开挂在池台上,等忙完这些之后,谢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举动,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合时宜。
【遭了。】
【忘记身份,还当自己是他妃子呢。】
【小太监冒犯皇帝是什么罪名来着?】
悄悄看了一眼高瑨,谢郬心惊:
【嚯!这货果然盯上我了,不说话,他脑子里是肯定在想怎么杀我吧?】
【砍头还是杖毙?】
【我现在抽自己嘴巴还来得及吗?】
谢郬说抽就立刻动手,谁知高瑨像是早就预判了她的行动,在谢郬要抽到自己的时候及时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身边拉过来,沉声质问:
“你做什么?”
谢郬呐呐回道:“奴才冒犯陛下,罪该万死。”
高瑨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谢郬这时才发现两人距离太近了,近到都能感受到高瑨的呼吸。
【怎么好像……更不对劲了?】
【这货什么眼神?】
【看一个小太监,要不要这么深情?】
【虽然但是,我现在可是男的啊啊啊!】
“陛,陛下。”
谢郬试图提醒高瑨,谁知高瑨却好像丝毫不认为他俩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好半晌后,对谢郬说了一句让她汗流浃背,差点绝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