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

一刻钟后,老张同手同脚走出商议密室,看来被打击得不轻。

高瑨的密令一出,已经在驿馆之逗留十几日的使团沸腾了,礼部侍郎隋健和鸿胪寺卿汪卢整装待发,乔装而出往约定的场所进发。

途因为要将跟踪在后的北辽探子甩开,花费了不少功夫,但总算在申时前,以买茶客的身份赶到了天福茶行。

他们被人带进密室之,在看见高瑨的那一刻都十分惊讶,赶忙上前行礼:

“陛下怎可亲自前来,这太危险了。”

高瑨不想多说什么,直接问道:

“质子之事,你们近来可有消息?”

礼部侍郎隋大人恭谨回道:“是。臣等一到大定府,便开始暗调查。最新的消息是,质子殿下如今投身在了北辽二皇子拓跋钊麾下,此时应该人在拓跋钊府。”

密室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昨天刚查出来的事情,使团的人竟然早就知道了。

谢郬觉得不对,从旁问:

“你们的意思是说,高玥以质子的身份投在拓跋钊麾下吗?”

隋健虽不知谢郬是谁,但见这少年可以站在陛下身旁,随意用手搭在陛下椅背上,可见与陛下关系匪浅,丝毫不敢怠慢,回道:

“是。说来也怪,质子殿下其实在这之前早已从质子府逃离,北辽朝廷这边派兵搜捕至今都未能将之找到,所以很多人私下都在怀疑质子殿下已然不在北辽境内。”

“可质子殿下却偏偏突然自己出面,主动投身拓跋钊,据说是想寻求拓跋钊的保护,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赶巧那回我们以礼朝名义拜访拓跋钊的时候,在院遇见一位清冷华贵的少年,可刚开始我们并不认识,是问了拓跋钊府上的管事才知他的身份。”

隋健的话让高瑨陷入沉思。

谢郬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似的,她将隋大人的话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

以高玥的聪明,他可以逃离质子府,在大定隐姓埋名,让所有人都找不着他,又怎么会因为要寻求庇护而主动投靠拓跋钊呢?

他逃离质子府,没有回礼朝,可能是因为他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高茗在礼朝做的事,他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去礼朝,身如浮萍,飘在哪里都一样。

所以他宁愿跟焉离姑娘藏身舞阳居那种下九流的地方,也未曾寻求过任何人的帮助。

可现在他怎么会突然对拓跋钊示好,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另有目的?

而拓跋钊之所以同意庇护他,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想保护他,定然是要他做点什么的。

一个敌国质子的身份,如果利用好了,是可以掀起巨浪的。

“我想见一见他,你们可有法子?”

高瑨面色凝重,沉思过后问道。

隋大人和汪大人对望一眼,笑道:

“陛下问得正及时,明日北辽皇宫设有宫宴,据说周边依附北辽的小国皆有使臣出席,臣等作为礼朝使臣,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那样的场合,拓跋钊定会将质子殿下带在身边,说不定明日就是个机会。”

第126章

每年深秋入冬前, 北辽会举办一场王庭盛宴,宴请众附属小国参宴,是一年最后一次相聚, 因为过了这场宴会之后, 基本上北方就要迎来暴风大雪,风雪路难行, 意味着冬日难相聚,所以才有了每年入冬前举办盛宴的习俗。

这是官方的解释, 其实这场盛宴还有另一个目的——北辽王庭借着举办宴会的名目, 给附属小国们缴纳岁贡的机会。

意思就是:马上入冬了, 你们这些小弟们也该自觉交点入冬保护费给老大哥, 要不然明年老大哥可就不保护你们啦。

礼朝的使臣团们正赶上了这场盛宴。

当然了,礼朝不是北辽的属国, 岁贡什么的自然不必缴纳,之所以请他们出席,一来彰显北辽气度, 二来也想在礼朝的使团面前展现一下北方老大哥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