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迟抬头望了望天说“月亮快出来了,主人,准备好出发吧。高空之上也会有一些夜行的飞行妖兽出没,危险不亚于外界的猛兽。”
“不能简单御空上去,他们的灵力根本撑不住。”北偌思索着说,“我用用黑莲花载我们上去吧。”
“但这样主然会不会很累啊”木头很是心疼地说。
他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只想要北偌好好的。但他若劝北偌抛下其他人,北偌断然是不会听他的,可能还会惹北偌生气。
“没关系,只是几千丈的距离而已。”北偌看向公冶羊,“你修为下降,身体可有大碍”
公冶羊笑得没心没肺“你放心,老子好得很暂时死不了”
北偌不放心,自锦囊之中将最后一点扶桑之泪取出递给他“虽可能治愈不了,但应当能解燃眉之急。”
公冶羊低头不语,玉瓶在他过分修长的手指间灵活转动。他突然自嘲一笑,向北偌道了谢,蒙头跑去叫顾宁与白巧儿二人。
木头不高兴地嘟嘟嘴“主然,木头的树液干嘛都给别人用了嘛,而且木头一点都不喜欢那头羊木头记得他在凡界和仙界的名声都非常不好的。”
“怎么不好法”
炎迟道“他的本体乃逐鸿,虽是很一般的妖族,但他天赋异禀,很小的时候修为就非常高了,但可能也因了这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成就了他如今这般性格。据说他九岁时只为一本秘笈便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二十余岁时还将自己的恩师推进炼器炉之中,炼得的便是他手上那杆烟斗型法器的雏形。之后他一人漂泊四海,一直在背叛杀戮之中辗转。
“待他修炼成仙,依旧不懂得节制,在仙界到处惹祸,烧杀抢掠,杀伐成性,名气倒是渐大,得了个九尺魔羊的称号。他最后一次作恶是一场屠门事件,他一人独闯人家的山庄,一夜之间杀了百余人,最后陛下派出您与七殇仙皇,这才将他降服。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
木头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木头一直很奇怪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得道成仙呢。”
北偌淡淡回答“谁说神仙的手就一定是干净的”
“其实,这些皆是传闻之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事情再到我们,真相或许早已面目全非了吧。我倒觉得,公冶羊不像个恶徒。”
木头哼哼唧唧地说“切,你不就与他打过一架喝了几口酒吗还真培养出感情了”
炎迟面色平静“我只是就事论事。”
“反正木头不信他。原本以为主然和木头一样对他很防备的,木头才一直没有揭他底,没想到主然现在竟关心起他来了,哼。”他小脑袋一扭,好像有些生气了。
这些事已经过去百年之久,正如炎迟所说,真相或许早已被篡改,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如今公冶羊身负重伤,已经是命在旦夕。
北偌承认自己对他有了感情,因为她看见了他的软弱,他的寂寥和他的无奈,她下意识不希望他死的。
不久后公冶羊带着顾宁与白巧儿返回,公冶羊想必已经将北偌的计划说与他们听。北偌再将炎迟稍稍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说太多,顾宁二人都是聪明人,没有再进一步追问。
随着时间推移,一轮泛着温润蓝光的圆月果真出现在了夜空的东南角,它镶嵌在斑斓五彩的星河之中,宛似一个经过精雕细琢的硕大玉盘,月上的暗阙也似花纹一样美丽。
北偌持着八榕,搜寻着记忆双手捏印,她额间那朵黑色莲花印记爆发出强烈的如水黑光,将她一双绝代艳丽的丹凤眼衬得尤其魅惑勾人。
紧接着,一朵小巧玲珑的黑色莲花出现在她做托举状的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