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理智回笼,为时已晚。
他慌的放人回床,抓来僧衣往身上穿,穿完又飞把僧衣褪下,摸到地上的直缀套身上,他懵的不知所措,良久才想起来要回头看温水水。
他抖着手探到她鼻下,确定她还有鼻息才敢退离床。
温水水缓慢的握住他手指,哑着嗓子道,“……你敢跑,你就不是人。”
元空攥紧拳,随即扬起巴掌要往自己面上打。
温水水强忍着酸起身拉住他,“你要打自己,你不若让我去死。”
元空眼里全是愧疚,碰也不敢碰她,只道,“我是畜牲。”
“你再骂我以后都不理你,”温水水呼出一口气,合目倒回床。
元空双肩下塌,一脸灰败。
温水水红云敷面,磕巴着道,“你太凶了……”
元空白着脸往她手上探脉,没探出个什么毛病,才稍有平复。
温水水抬眼望他,旋即又把脸藏褥子。
元空痴傻了般不言不语。
温水水晓得他心乱如麻,可还是想和他温存,她小声道,“不洗澡会怀孕的。”
她胡说的。
元空张了张手,转脚要去外头叫人。
“想要你给我洗,”她弱弱道。
元空定住身,良晌去开了门。
小丫头们默契的抬热水进来,片刻就都溜走。
元空回到床畔,躬身抱着她进了里间。
等他们出来,屋子也收拾的干净,温水水困顿的靠在他肩上,呢喃道,“你要了我,我就是你的女人,你回寺里也要把我记着,我不能嫁给别人,你要为我负责。”
走到这一步彻底回不了头了,他破戒破的彻底,早先虽然一直说被主持除名,可他心底还是存着佛性,他敬重主持,原想着即使不是和尚,也不能给云华寺蒙羞;温水水还是个待嫁之身,她纵使用了千般坏招,他也不该昏头,这对她不公平。
元空陷入懊悔,连忙将她放进床,转身要走。
温水水叫他,“你干什么去?”
元空侧身,“我去跟主持忏悔,今日过后就搬出云华寺。”
温水水笑了笑,“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
他这么大张旗鼓的要离开云华寺,京知晓了等着他的就是个死,他是一根筋,觉着自己不配再呆云华寺,可他本就不是和尚,他在云华寺不过是暂住,有一日他想通了,他会想方设法离开那个地方。
元空登时扼住,他怎么能这般鲁莽?她现如今除了他还能有什么活头,真要是冲动,还得带着她一起去死。
他舍不得。
温水水说,“你不是和尚,为什么要守和尚的戒律?你在伤我么?”
元空低着头,无法应声。
温水水柔柔的注视他,“你在寺庙里生长了十几年,你被潜移默化了,觉得你必须要当和尚,因为这些年你除了当和尚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但你有想过吗,如果你没有被陛下贬入云华寺,你会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