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欢搂他脖子更紧了:“不嘛不嘛,我想死你了。”
时迁嘴角迅速颤了下,但他忍住了:“再说一遍,下去。”
这回,他的话一落地,锦欢的手就真松了,眼里已经起了浓浓雾气,时迁动作比心,立马就又补了一句:“舍得回来了?”
锦欢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终于知道自家相公气在哪里了,赶紧对症下药,将头往时迁肩上一靠,亲密依偎着他:
“我好想你,想你想得不行不行的,你就先叫我靠会儿嘛。你不知道我老早就想回来了,这不是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反正就是我归心似箭,奈何被各种意外绊住了脚,然后就耽搁了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都气死了,一个两个的就是见不着我好,不叫我早点回来陪你,故意叫我难受。我容易嘛我?
——再说一路上我披星戴月往回赶路,累的不要不要的,相公你就先别急着跟我生气了,叫我抱抱,等我抱够了、解了我的相思、你再跟我生气行吗?”
时迁:“……”这都哪学的?
关键她媳妇这把子声音又软又糯,好似玫瑰酥糖般甜到人心坎里去,这还叫人怎么绷得住冷脸??
将人往上又簇了簇,抱着人就直接往两口子自己的房间去了。
舍不得摆脸色了,还是回床上慢慢教去吧。
床上软和嘛!
……
小夫妻两个深入交流了一晚上,第二天时母起来给儿子做饭时候就见自家儿子浑身都透露出餍足舒适。
眼神清亮、嘴角上扬,再不见昨日那清冷和矫情了。
做爹娘的再疼他也没用,最后到底还是只惦记自家媳妇。时母心里忍不住酸了句,然后把煮好的早餐端进屋里。
时父扫完院子,洗了手,跟着拿起勺子挨个给碗里盛饭。
今天的早餐是白粥加鸡蛋、油条。
他们家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就着时迁喝粥的空隙,时父问儿子最近是不是很忙?
不然怎么起的这么早?
儿媳和孩子们这个时候都还在睡着呢,也就他们老两口觉少才跟着起了!
时迁简单回答了下,说他手上接了个有些难缠的案子,需得多费些精力。
具体的什么案子倒是没说,几口吃完他就走了,乘着雾蒙蒙的天色是,路都有些看不真切。
时父摇摇头,案子不案子的他没上心,只是叹气儿子的工作辛苦。
直等儿媳带着孩子起来,从儿子口听了一嘴,才晓得自家儿子口轻飘飘的“有些难缠”的案子真正是个什么模样。
这案子就发生在半个月前,起因是这不是又到了三年一次的春闱时候了嘛,然后就闹出了件大事,一个陪自己儿子进京考试的老爷子敲登闻鼓状告他早年的卷子被人替了。
他乡试时候的成绩被人取代了。
关键还不仅只是一年的成绩不对,是连着好些年乡试的成绩都被动了手脚。
这个事儿一出,满朝哗然,天子更是大怒,严明要追查到底。
自来涉及科举的案子无小事,更遑论此般胆大包天、连着多年犯案、企图瞒天过海的举动?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事儿小不了,不单单是天子的滔天怒火,更有深处潜藏的惊险—当初替了那名状告人成绩的都有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