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就是她跟容衍的各种不可描述。
不成,这样不行。
她在黑夜睁开眼,倏地半坐起身,狠狠心给自己的颈项来了一个手刀。
晕了。
……
时人成婚都在下午,但女方都要早早起来准备。
宫里的老嬷嬷敲响了李恕的房门,可许久没有动静,李恕的两个贴身婢女阿南阿北对视一眼,悄悄从另一边的窗户翻了进去,发现主子还在“睡”,赶紧把人摇醒。
李恕只觉得颈项生疼,含糊道:“什么时候了?”
“辰时过了,宫里的老嬷嬷都来了。”阿南小声说。
李恕半阖的眼皮瞬间睁到最大,麻溜儿爬起来:“让人进来。”
老嬷嬷是太后宫里的,却没对李恕拿乔,亲自伺候李恕洗漱,简单洗漱之后,还让人先用了早膳。
待早膳后,老嬷嬷才带着人给李恕梳妆打扮。
这一梳妆就是两个时辰。
梳妆罢,李恕看着镜人时,瞳孔微缩。
“姑娘,您今日可真美。”阿北由衷夸道。
李恕刚要言语,却透过镜子,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母亲,兄长嫂子和弟弟。
侯夫人冲她笑,可光滑的镜面却清晰照出了对方眼角浸出的泪花。
李恕神色微动:“母亲。”
侯夫人过来询问老嬷嬷,可否让她们母女说会儿话。
老嬷嬷欣然应允。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李禾已经长大,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可此时看着长姐出嫁,他仍然免不了伤感。
他握住李恕的手,吭哧半天,才红着眼道:“殿下会待你好的。”
众人猝不及防被逗笑,李恕点点头:“我知道。”
李禾:“以后多回来看看。”
李恕:“好。”
李禾:“到时候你帮我相看姑娘。”
侯夫人没好气的点了他脑袋一下,“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
“我知道啊。”李禾吸了吸鼻子:“我沾沾喜气嘛。”
李恕莞尔,抬手摸摸他的头,“好,给你沾喜气。”
她看向兄长和嫂子,虽未言语,但都在笑颜。
他们还欲再说话,老嬷嬷再度敲响了房门,“太子妃,殿下已经离宫,请您移步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