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三响,三箭同时射出!贴着李大瑞脸侧直没入身后的宫墙!
“锵”箭尾因劲力嗡嗡乱颤,抖了两抖。
其余两箭,一箭没入一兵士心口,另一箭没入一兵士大腿。
众人已杀红了眼,又有何用。
一旦炸营,极难迅速安定下来。
陈郸眼见阻拦不成,眸色一沉,将手一挥,亲率身后铁骑,冲入人群。
荆州铁骑如钢铁洪流倒灌入人群,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众人冲散于铁蹄之下鲜血、哀鸣、火焰,立时交织成一幅地狱之景。
杀红了眼的众人这才回神。
李大瑞目光落在陈郸身上,见起一身铠甲,高头大马,面色颓然,失魂落魄地念道:“我、我的……”
陈郸蓦然大喝,一双虎目射出炯炯寒光,怒道:“你的?!”
“你们的?!”
被他这么一瞪,李大瑞心生惧怖之意,苍白的唇瓣连连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陈郸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牧临川跟前。一双虎目肆无忌惮地在少年身上走了一圈,面色很不好,看上去颇为不满。
却还是一拱手,大喝道:“陛下。”
少年眼睫微颤,微微一笑,“将军。”
少年摇摇晃晃站起身,挽起肩头如水般的一捧乌发,露出脖颈,另一手作了个“请”的姿势,全然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听闻兄长欲以千金买我项上人头?”
“陈将军,请吧,”少年哈哈大笑,“孤这颗人头给你!拿去!”
陈郸眼里掠过一抹惊愕之意,又迅速被厌恶所替代了。
陈郸面无表情地冷笑道:“捡来的军功,仆不稀罕,还请陛下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些骚动之声。
“闭嘴!”陈郸转身暴喝。
这些方被镇压的军士咬着牙,纷纷露出不甘之色。
他们并非陈郸所统的兵帅,也非是荆州兵。
长乐王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将他们如何不心动。他们虽然也曾耳闻陈郸治军严的是!”
“我等并非将军手下的兵!将军何以如此待我!”
陈郸不怒反笑,按剑朝天,傲然大笑道:“嗤,你们的??”
拂拂被他笑得莫名心悸,眉心急急一跳。
陈郸忽然大步走到了牧临川面前,抢过身旁随从一把利斧,一斧子将少年双腿直直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令人震怖的不是陈郸猝然发难,而是少年竟然眼睛眨也不眨,冷酷地看着自己这一双腿被斩下。
双腿分离的剧痛袭来,少年像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哀鸣出声,眼前一黑几乎失去了全部意识,弓着身子在地上痉挛起来,额上如豆的冷汗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