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先背着书包上了厕所,我从马桶的储水箱里发现了这个。”裴以舟从口袋里夹出一张银行卡,正是裴宸先前给安子墨的那张。
人证物证俱在,裴宸脸蛋惨白,百口莫辩。
那小兔崽子……怎么连储水箱的盖子都能打开!!
裴以舟收好卡,淡淡说了四个字:“你是帮凶。”
“我不是,我没有。”裴宸捂着嘴巴,泪眼汪汪,“你你你你别和安想姐说,你要是说了安想姐再也不会让我去她那边玩儿了,安子墨再也不会给我写作业了。”
裴以舟神色一凛。
裴宸脸色一变。
艹!
说漏嘴了!
“我现在先不和你计较。”裴以舟重新把卡塞回裤兜,“天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乖乖去学校,不准闹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裴宸点头如捣蒜,逃命似的冲出医院,哪还记得刚开始来这里的目的。
裴以舟莫名感觉到心烦,狠狠扯了扯衣领,转身下楼去病院周边的饭店买了一份宵夜。
等他回来,安想早就睡了,睡梦里仍在哭,时不时抬手向后背挠,估计是药物刺激的伤口作痒。
裴以舟放下餐盒,弯腰抓住那只手阻止她的动作。
安想浑然不知,皱着双眉翻了个身,这么一翻直接压住伤口,疼得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再看到裴以舟那近在咫尺的脸,直接吓得一个激灵。
裴以舟:“……”小姑娘是受惊体质。
“一会儿还要换药,我给你带了饭,起来吃点。”
安想长松一口气,摇摇头,“不吃,我不饿。”
裴以舟打开盖子,夹起一个热腾腾的小包子送到她嘴边,半哄半诱,“乖,就吃一点。”
包子圆滚滚,白花花,还冒着热气。
安想从没有被人喂过,心底深处泛起一抹怪的悸动。
她眨眨眼,就着裴以舟的手轻咬了一口。
包子皮薄馅儿多,进入肚子暖烘烘的。
裴以舟温柔擦拭着她的嘴角,又舀了一小勺汤送到她嘴边。
他一口一口喂,安想一口一口吃。
吃着吃着,眼泪掉到了饭里。
她哭得突兀,裴以舟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放下东西,抽出纸巾给她擦眼睛,“是不是还疼?我去找护士给你换药,你别哭。”
安想摇头,抬起手背抹干净眼泪。
“不是疼,我……我不疼。”
“那是哪里不舒服?”
安想看着他。
也许是月色过于温柔,她在那双清冷的眼底看到一抹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