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市里是个难题。
看地图显示,这里离市区足有三十公里,靠腿是走不过去的。
宁莘莘想起昨天揽客的面包车,决定站在路边拦一拦。
谁知面包车没拦到,只有一辆小货车愿意载他们,每人收十元钱。
他们交钱上车,坐在隐隐散发出猪粪味的货车厢里,迎着早晨的阳光与微风,晃晃悠悠地进城了。
离市心越近,宁莘莘就越惊讶。
当视野出现她熟悉的建筑和街道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到底是炼狱还是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的话,疯人院为什么一并带过来了?
可炼狱里的城市,怎么会跟现实世界的一模一样?
那条开满木槿花的绿化带,在记忆,是去年年底才修剪完成的。
抵达一个路口,司机说他的车不能再往前,必须在这里下车。
宁莘莘付了钱,转头又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出租屋的地址。
如果连她租的房子也在,那她真的要疯了。
抵达小区,四人上楼,来到熟悉的门牌号前。
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宁莘莘用微微颤抖的手拿出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门打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客厅里摆放着她亲手买的沙发、茶几、电视。
她却根本不敢走进去。
聂燃抬手放在她肩上,“我们回去吧,你需要冷静一下。”
宁莘莘刚要转头,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她多年未联系过的人——院长。
和她这个过家家似的院长不同,对方是一位真正的儿童福利院院长,专注研究幼儿心理学,并且将大半生奉献给公益事业。
在宁莘莘心里,她是她最敬重的长辈。
对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端的人,是真的院长吗?
她看看身边的三个人,点了接听。
“喂?”
“是宁莘莘对吧?我是xx福利院的江院长,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您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有一对夫妻联系上我们,想找回他们二十三年前走失的女儿。经过各方面的信息对比,我们认为,你应该就是他们的女儿。”
夫妻……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