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融洽,几人有说有笑地围坐在一起,只他如局外人。
祁憬舟在看,他看见姜昭昭的笑,心里一堵,难受地紧。
她对他笑过,可没有哪次是如同这般地,不戒备地、发自内心开心的真正的笑。
他看了一会儿便默默掀开围帘出去,迎面扑来的风缓解了他心中的烦闷。
如今要做些什么呢?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脑海里又显出以前的事儿来。
上辈子姜昭昭的十五生辰宴,她一心只想接近自己。
找了各种借口要他陪着她。
那时候他不懂情爱,只懂君命难为。
少女摔倒了要他扶,哭了要他哄,他若不同意,就拿皇帝镇压他。
出宫游乐也要他相伴,美名其曰保护她堂堂公主的生命安全,那时候的姜昭昭恨不得一日三餐都要跟在他身旁。
她各种为难自己,假借旁人之口约他出来一聚,为的就是看他一眼,不论他有事还是无事,看见他了才算开心。
狩猎也是。
明明怕疼,一摔就哭的人,非要学骑马,不会了缠着他要他教。
他说,如果摔了,公主会吃不消,这马还是别骑的为好。
她却回,如果摔了,他会不会心疼。
竟是些不着调的话,简直厚颜无耻!
女儿家难道不懂什么叫自重吗?
少年经不起情话,耳根子红的惹少女大笑。
他薄怒,抿唇就要拂袖而去,一只手就拉住他的衣角跟他一起走。
她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为什么不找别人?”
“可我就觉得你骑马特别潇洒英俊,我也想像你那样,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这又是什么鬼话?
少年冷眼看着比他低了一头的少年,心想,她也知道那是厚脸皮。
说不清是被夸的高兴了点,还是被纠缠地厉害,他终于同意了。
不过他虽不是心甘情愿地,倒也叫姜昭昭护的很好。
她学了一半又看着他,小脸上是炫耀,问他,她是不是学的很快,也很好?
他不理她,看上去是在默认她的话。
而少年暗自想,若不是他控制着马儿,她学的不会这么一帆风顺。
但这些话他没说,牵着缰绳走着,马儿上的姜昭昭也不恼他不理会她,自顾自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