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身侧佳人还在酣睡。
许是因为失了心智之故,魏琉璃睡得格外沉,她是侧着身的,面对着陆靖庭,粉唇微启,面颊睡出了一层酡红。
陆靖庭这一觉也甚是餍足。
他已经数日不曾睡得这样安稳。
盯着魏琉璃的眉眼看了一会,他发现魏琉璃一只耳朵上的耳坠子不见了。
为了对称,陆靖庭小心翼翼取下了她另外一只耳朵上的耳坠子。
如此一看,他心里才舒坦。
轻手轻脚下榻,陆靖庭去了净房,他想起了萧青给他的瓶瓶罐罐,男人拧眉思量稍许,没有再犹豫,拿着面霜与香胰子,一并去了净房……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金箔城门驶来一众人马。
为首之人器宇轩昂,四十不到的光景,乌鸦色鬓发,剑眉星目,五官极具有辨识度。
他身侧还有一人,不是旁人,正是老太君。
老太君递了腰牌,守城的陆家军才放行。
老太君笑道:“王爷见谅,陆家军法森严,不是不让你直接去见琉璃,只是眼下她在金箔王宫,老生只能陪着你走这一趟。”
淮阳王接连数日赶路,几乎是日夜兼程,衣裳都没换过,身上早就有一股异味。
他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体格保养的极好,不输给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淮阳王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姚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但,当初她并没有告诉自己,她怀有身孕了。
他后来只听说,她因为难产而死,而魏家给出的说法是,孩子早产了。
可倘若魏家骗了人,那么按着月份来算,琉璃就是他的女儿!
越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候,淮阳王就越是着急。
他一生未娶。
始终难忘心上人。
过尽千帆皆不是。
“老太君不必再多言,且速速带本王去看看那孩子!”
淮阳王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倘若琉璃当真是姚月与他的骨肉,他定会打一个天下给她!
不!
是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他都要捧到她的跟前。
陆靖庭刚出浴,门外有人道:“侯爷!老太君带着淮阳王过来了!”
闻言,陆靖庭眉头一拧,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魏琉璃,突然有些后悔告知淮阳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