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闻言,将一根用面纱包裹着的银针拿到盛涉川面前:“回禀掌门,这是从元公子的胳膊里取出来的,方才我为他处理伤口之时,感觉他那些剪痕像是因为从肉里剜东西造成的,于是我在剪刀和镊子上加了一些麻药,这才从里面发现了这个。”
“我之前听梨瑭别坞的医女徐氏说过,元公子体质十分孱弱,容易受寒高烧,受伤不易愈合,好好保养尚且不能周全,何况身体里还被人扎进去这样一根银针?你们可以去看看,他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腐坏。所幸这根银针未曾生锈,不然发展了七日风,可就要了他的小命。”
大夫说起李元锦的伤口,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并且多多少少对于李元锦的遭遇怀有质疑和指责的心态。
盛涉川看见那根银针,眼神一黯,随后就冷冷地瞥向一旁一脸茫然的李颜轻。
“李颜轻!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啊?我?我不知道啊!又不是……又不是我……”
李颜轻连忙摇头,生怕被人误会。
“你不知道?你不是天天守着他吗?就让你看一个人你都看不好?你到底有没有用?你要是干不了这份工,有的是人想干这份工,至于你,趁早去扫茅厕算了!”
盛涉川正在气头上,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吓得李颜轻更为紧张,脸色灰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掌门,你别着急,他一个孩子家,难免有做事不周到的地方,你这么言辞急切,会吓坏他的。”郑婷君心地善良,见不得李颜轻畏畏缩缩的样子,于是主动出面劝解两人。
“小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伤害元公子的。但是你能不能好好帮我们想想,元公子胳膊里的银针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元公子自己扎的,还是有人要害他?”
有了郑婷君的安慰,李颜轻这才敢放下心来仔细思索。
这几日他倒是一直盯着李元锦,看李元锦还一心想要练武的样子,自残的可能性很小,那这样一来就只剩下……
“我……我想说,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很可疑,但是我不确定银针是不是她扎的……”
郑婷君一听有头绪,连忙宽慰道:“没关系颜轻,你只管说就行,有掌门在,不论是谁想害元公子,他都会为他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