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点点头,道:“义父您不是已经重新开始渗透京都四营了吗?”

宋国忠点点头,缓缓起身,神色凝重:“是啊!”

“但只要那魏将军还在,只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说到此,宋国忠长叹一声,神色又变得十分复杂:

“柔儿啊,义父总有一种预感,这次很有可能会成为老夫与小皇帝的决战……”

柔儿皱了皱眉:“为何?”

宋国忠再次叹了口气:“说不清楚,就只是一种预感。”

“小皇帝一步步走到今天,从当初那个即将要被废掉的小废物,走到如今在朝堂上有这么多支持者。”

“虽然他只有九岁,但老夫总觉得他身体里住着的是个极为成熟老辣的灵魂。”

“这样一个令人害怕的对手,你觉得他会轻易向老夫认输吗?”

“老夫今日将他架在火炉上烤,不管怎样,他一定会记下此仇,将老夫视为最大的敌人。”

“如果他是个宁折不弯的人,就算他会输,也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拉着老夫同归于尽!”

“老夫不怕输,也不怕死,走上这条路老夫就没想过回头。”

“老夫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啊,柔儿!”

“如果小皇帝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与老夫同归于尽,你怎么办?”

见宋国忠如此沮丧,柔儿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义父,您为何要如此沮丧啊!”

“今日朝堂上,分明是您取得了胜利,甚至逼得小皇帝亲口说出会下罪己诏。”

“这已经是非常大的成功了。”

“江南那边的官员都是您的人,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不会有问题。”

“剩下的,只要您把夏言的家人牢牢掌控在手中,以夏言对家人的重视程度,他一定会任您摆布的。”

“夏言此案坐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一点无需担忧。”

“至于他有没有可能重新向太后靠拢,虽然不得不防,但可能性并不会太大。”

“只要您分寸掌握好,给小皇帝看到一丝翻盘的希望,以他的聪明程度,一定不会投靠太后。”

“毕竟太后已经在他手上折过一次,如果太后重新上台,一定不会再给小皇帝任何翻盘的机会。”

“甚至很有可能直接置小皇帝于死地。”

“小皇帝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宋国忠眼前一亮,细细咂摸着柔儿说的这段话。

片刻后,他捋着胡须道:“不错,柔儿说得极是。”

“只是要如何才能给小皇帝一个虚假的希望呢?”

“他是极其聪明的对手,一般的手段很难蒙蔽他。”

“而且,你别忘了,他身体不行,谁知道还能活多久?这种情况下,万一他真的鱼死网破……”

柔儿嘴角微微勾起,眸色坚定:“如果柔儿能想办法帮您掌控京都四营呢?”

宋国忠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柔儿:“你说什么?”

“你真有办法?”

“不可能,你常年足不出户,甚至都没人见过你,你怎么帮老夫……”

柔儿微微一笑,风轻云淡:“事在人为!”

“义父只需要再给柔儿多争取一段时,并把您渗透京都四营的人都交给我,其他的您就无需操心。”

“您专心应对小皇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