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坐落在村子的最尾处,用土坯勉强堆砌起来的。
柴房就更简陋,只是用几块木板围了一圈,封了个顶之后,用几块泥巴将木板之间的缝隙简单地填了一下。
柴房的木门并没有关紧,而是虚掩着。
何强上前将挂着已经生锈铁索的木门打开,发现里边很是闷热,还夹杂着一些灰尘的味道。
柴房几乎一半的空间,都被堆满了稻草。
张寡妇说,自己一个弱女子没办法砍柴,平日里就只能多收集一些稻草存着,做饭时候当柴火用。
今晚她做饭的时候发现家里火灶旁的稻草快用完了,吃完饭就想着过来再搬一些回去。
没曾想,刚进屋,就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一个生了病的孩童的哼唧声。
她回家拿上手电筒后再回到柴房一照,发现是个孩子。
怕惹上麻烦,没敢自己送到卫生所,而是直接报警,叫来了警察。
“看,就在那。”
她指了指角落里,稻草少了许多的地方。
苏雅和何强顺着张寡妇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个稻草堆的高度,刚好够一个男孩子爬过去。
而且,前面凌乱的稻草也能说明,应该是男孩自己爬上去的。
“这个男孩,你认识吗?”
何强板着脸询问道。
张寡妇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村的。”
苏雅上前查看孩子的情况。
“只是昏迷了,还有救。”
听到苏雅这话,何强立马安排民警将孩子送到卫生所。
“卫生所不行,得去魔都省第一医院。虽然有救,但他中了毒,不太好治。”
刚才查看的时候,苏雅就注意到,男孩后颈处有一个真空,周围泛着青紫。
扒开孩子眼皮的时候,虹膜边缘的放射状血丝也让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她读博的时候,曾经教授就带着她们做过一些案例学习——731部队的活体实验报告。
其中,就有一个例子,画着这样的瞳孔变异图。
考虑到现场还有一些村干部,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将情况说出来,只是强调了一下病情的严重性。
何强听出了苏雅语气中的不寻常,立马让他们行动起来。
“去辽河湾。”
何强等苏雅勘查完现场之后,开口道。
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这是他们即将要乘坐的。
“何队,拖拉机到了。”
其实,如果只是他们几个民警,小跑过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