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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金兀术左等右等不见阇母回来,眼看着围攻渡口的南军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韩世忠和田师中的五六千选锋军步卒,那些争先恐后往回跑的南朝大军,很明显是奔向滑县天子行在所勤王救驾去了。
金兀术有心让韩常的辽东汉军留在汶山大本营接应阇母等人,自己独独率领两千合扎猛安渡河北上,又怕现在见死不救,将来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他思来想去,最终一咬牙一跺脚,亲自带队跑去滑县帮助阇母解围,谁承想阇母那个老家伙早就挂掉了,不仅害自己白跑一趟,还折损了四五百名女真本族兄弟。
金兀术差点气昏了头,打马回到汶山大本营,立刻就要治耶律马五和挞不野的罪,在两人苦苦哀求下方才允许其就地带罪立功一一也即是哄着他俩各领本部人马掩护女真合扎猛安和辽东汉军一起渡河北上。
辽东汉军原本在仆从骑兵中地位最低,连给女真正军洗内裤的傔从阿里喜都不如,每战必令殿后,这次金兀术居然让他们先于渤海军和契丹兵过河,究其原因不外乎辽东汉军在他方才去滑县救援时,以损兵折将三分之二的代价坚守住了汶山大本营。
辽东汉军的二世祖韩常,小小年纪便已深谙为将之道,为了抵御韩世忠和田师中的猛烈进攻,他把康王赵构和少宰张邦昌推到两军阵前挡箭矢,害得康王赵构当场吓得尿裤子一一九大王之前从来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直到这次亲眼目睹了血淋淋的肉搏厮杀,方才知道在纸上大谈生死是多么可笑的事儿。
金兀术押着赵构和张邦昌二人率先渡河北上,女真合扎猛安和韩常的辽东汉军依次跟在后面,谋克百夫长蒲察阿撒带领一队刀斧手负责断后,他们前脚踩到大伾山岸上,后脚就把六部路奚兵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大河浮桥全部砍毁了。
耶律马五和挞不野一边和宋军鏖战,一边往圣功桥上撤退,孰料背后迎接他们的却是长达两里多地的残舟断桥。
韩世忠亲自披挂上阵,手执开山大斧,一路从金军汶山大本营追杀到圣功桥上,前有追兵后无退路,跑在最后面的渤海军士卒被逼得上窜下跳,就差往河里扎猛子了。
渤海千户挞不野也是进退失据,慌不择路,居然在往回跑的时候一头撞进韩世忠的怀里,被泼韩五一斧头把偌大个脑壳劈成了两半。
田师中这厮算是走了狗屎运,他抢在泼韩五前面追撵上契丹千户耶律马五,本想举刀枭其首级,不料耶律马五和麾下两三百名亲随马弁眼见走投无路,突然全部扔掉武器,伏在地上举手投降。
一举俘虏成建制的金军仆从骑兵,这可是双方开战以来看得见摸得着的辉煌战果,田师中乐得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