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
金禄躬着身子,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子等待主子示下。
‘吧嗒’一声,白子落在中盘处密密麻麻堆叠的中央,顿时豁然开朗,起死回生。
残局已解。
季回安慢条斯理地一枚枚将棋子纷纷从棋盘中拾起,黑白分明,粒粒落入棋笼之中。
优雅从容,赏心悦目。
饶是金禄自小与他一块长大,也觉得多看一眼是对少主的亵渎。
半晌,收拾完毕。
季回安理了理宽袖:“放下吧。”
他明白此物件必定与宋清妤有关,自她雪夜踏入桃源居的第一回起,他就令金禄派人盯着她。
若非紧要,金禄还没那个胆子直接呈上。
只什么东西需要偷摸交给沈湛?
伸手欲将上头雕刻着缠枝腊梅,喜鹊登枝的木匣打开。
金禄却急忙抱拳,垂下头:“少主,属下先去外头守着,有事您吩咐。”
他眸色微动,金禄的异常逃不过他的双眼。
食指微微挑开铜扣,金禄‘咻’地一声消失,不见踪影。
一朵妖冶娇媚的芙蓉花映入眼帘,那花用绣线绣在洁白柔软的料子上。
只一眼,‘轰隆’一声,记忆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银白的雪夜,静谧的书房,柔媚又生疏的女子,片刻的失态。
暖香如玉,娇儿无力。
他自来过目不忘。
初见那夜,她曾穿着这肚兜委身在他身下。
怪不得金禄这般反常,他定然已经知晓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季回安面色阴沉,眸光微冷。
合上匣子,将其藏于袖间:“金禄。”
一道人影又重新闪现:“少主。”
金禄观季回安的神色淡然,仍旧是一派从容的模样。他有些摸不准少主的心意。
“那丫鬟不必放回去了,杖杀。碧桃罚十杖,先记下。”
金禄再迟钝也明白,少主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