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心思后,沈炼让大黑拿来了黑崖另外表演的影像看了一会。
和他预料的一样,黑崖带着灵草和虞丹丘的合体,在修仙界疯狂乱窜。
满修仙界给他上眼药,老黑也是独一份了。
“不知所谓。”
看了一会,沈炼嘟囔着将玉简抛到了一边。
大黑嘿嘿一笑,默默的收起玉简退了下去。
挥手间,沈炼手中出现了一块通体漆黑,却让虚空扭曲的矿石。
这是一块星陨魂铁,这么大一块多亏了道友的奉献。
以整个云霄界供养他一人修炼,这滋味沈炼简直美飞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给那位送上魂铁元婴修士整了一套防化神三件套。
沈炼准备用这块魂铁给自己打造一件神魂衣。
修行两千五百年,一直裸奔的神魂小人总算是有衣服穿了,太不容易。
……
百年后。
“妈的,算你狠。”
某处修仙界偏僻角落,一个筑基层次的小修士,骂骂咧咧的将房间内看得见的东西统统砸了一个遍。
“老夫踏遍了数十个修仙界,连你的尾巴都没有抓住。”
“你厉害,你清高,你藏得真深。”
“老夫就不信你对五行仙宫没有窥探。”
“行,看谁活的时间长,比寿元老夫不嘘。”
“你就藏吧。”
“不行,我也得修行,这老小子指定是猫在哪里狠狠的提升境界呢,我要是落下太多,一旦日后碰到了又要伏低做小。”
“老夫要雄起。”
……
某处虚空中。
一粒微尘大小的石塔,在弥漫的灰尘中漂浮着。
石塔内。
裴天澜手中抓着补天令,口中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已经是他的日常的一部分。
每隔一段时间拿出令牌来好好交流一番,至今已经一千多年,依旧乐此不疲。
完成了今日的尬聊后,裴天澜挥手间召唤过来一道封禁光球,将补天令给放入其中,轻轻一推推进了远处的昏暗处。
刚好光球散发着朦胧的光,可以让他远远的看到。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深邃的大殿中响起,很快声音变成了振翅嗡鸣。
一只闪烁着幽光的黑蝶飞出,后方跟着一个脚步略显僵直,形若枯木的身影。
“你倒是快一点,我说过多少次了,不斗法的话直接把你身上的树皮扒掉,好好的一个人整天穿一件棺材在身上,你丧不丧啊。”
黑蝶歪头朝后嘟囔着,显得十分的不满意。
“呦,咱今天来早了,塔主已经和那块圆盘谈完心了。”
裴天澜瞪了一眼这只黑蝶,神色间却没有什么怒气,而是客气的开口说道:“幽蝶,最近可感应到界域空间的震动了吗?”
眼看裴天澜神色正式,黑蝶身上幽光一闪,化为了一道笼罩在黑纱中的高挑身影。
“没有。”
后方的枯木身影也来到了近前。
“塔主,我和幽蝶这数百年来,一直在感应着界域空间,确实是没有感受到空间的动荡。”
裴天澜眯了眯眼睛,“根据塔中的记载,上次和仙灵界沟通已经有五千年了,按照记载的规律距离再次沟通上界的时间不远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确实是有些奇怪。”
“有啥好奇怪的,这是和上界沟通,更有浑浊海阻隔,时间误差个几百上千年很正常。”
幽蝶倒是没有觉得异常,这是跨界连通,你以为是面对面负距离三息就完成了?
“你没图看看谪仙楼、葬海的动静就知道了,要是他们准备和上界沟通,一定会防备咱们出手破坏。
现在这几家势力的化神还都猫着呢,一点没有动静。
四座摆渡大陆上的封禁化神,也一个个没有被收割,都说明了和上界沟通的时间未到。
三个因素相加在一起,结果不显而易见吗?”
“就怕他们虚晃一招啊。”枯木灵尊踌蹴一语。
“真服了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了,活的时间还没有我长,怎么看事情的态度如此老古董,总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三家修士想要联通上界的话,打开通道必然会让空间出现波动,咱们巡查了这么多年,可有感受到空间震荡吗?
就算是他们能隐藏空间波动,难道还能躲得过天地意志这一关?”
幽蝶抠着手指甲,将抠出的一块肉皮弹飞出去。
“要我说,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好防备,免得这三家在给咱们来一个偷袭。
这些垃圾不讲仙德,偷袭咱们也不是一两次了,上次挨揍我可是差点被打断八条腿。
他们每次沟通上界之前,先把咱们梳理一遍可是保留项目。
老娘都后悔死了,跟着你们飞升塔混了这么多年,屁的好处没有捞到,反倒是挨了好几顿揍,真冤啊。
早知道我就给谪仙楼当狗腿去了,好歹不挨揍,当年我还是一只懵懂无知的小蝶蛹,就被你们这群老东西给骗了。”
看到幽蝶蹲坐下来,毫无形象的又抠起了脚指头,裴天澜也很无奈。
幽蝶说的真的是实情,三大势力围剿飞升塔,他们可不是挨揍的次数多么。
更不要说葬海那群从血水中冲出来的化神,可都是消耗品,死了一点都不心疼,而他飞升塔陨落一尊化神都属于大放血。
“塔主,还是要防备有诈。”
枯木灵尊开口,现在虽说外面一切安静,可并不能排除这是葬海、谪仙楼放出来的迷惑场景。
万一他们不在意,和仙灵界的通道一旦打开,他们想要阻拦也没机会了。
裴天澜手指头敲击着膝盖,作为天地钟爱者之一,这些年来他着重干的事情,就是为云霄界保存元气。
云霄界的天地秩序在和外来侵入势力抗衡,这场战局他作为化神是没有资格上场参战的,只能敲敲边鼓。
云霄界多一分元气,天地秩序就能多撑一些时间。
至于保留元气的方法很简单,阻止谪仙楼、葬海、通天阁干的事情。
拿凡俗人来举例子说,青年到中年时代的这几年时间,是精气神最巅峰的时候,等过了这段时间后精力才会下降。
而作为一方世界和人也一样,同样拥有初生、发展、鼎盛、衰败的时期,只不过一方界域的巅峰精气神时期很漫长,是以千万年来论的。
按照年限云霄界域应该还没到走下坡路的时候,但却因为外力造成了衰败,如人一般病入膏肓。
夺舍、转世,都相当于在掠夺属于云霄界的元气。
仙灵界夺舍、转世都是不允许的,这种不准许来自于天地规则。
云霄界虽说只是一方下界,可界域规则和仙灵界却是一体的。
这些修士抗衡不了仙灵界的规则反噬,就跑到了云霄界来搞事情。
让云霄界的天地秩序来抵消转世、夺舍产生的业障,使得云霄界的元气加快了流逝。
为啥云霄界内化神生出了腐烂之气、衍生出了衰劫之势,就是因为云霄界出了问题。
作为此界的生灵和此界息息相关,修炼的环境都有问题了,试问此界诞生的修士能不出问题吗?
阻止夺舍和转世,就相当于在保存界域元气。
云霄界内夺舍成风,他根本阻止不了。
不,也不是没有阻止过,而是阻止失败了。
几大势力阻拦,为此交手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总不能将所有夺舍者都干掉吧。
能夺舍的都是啥人?
无一不是元婴宗门的老祖。
干掉这些任何一人就相当于牵连一座元婴宗门,真要是狠下心来这么干,可就相当于直接给了天地秩序反戈一击。
云霄界就像是一个重病的修士,下猛药如吃砒霜,修修补补无济于事。
裴天澜自嘲自己是糊裱匠,根本无力帮助云霄界反败为胜,只能修修补补,可这只能减缓界域的沉沦,根本无法阻止。
“老裴,你最近这一千年可是很奇怪,没事就抱着那块破牌子嘟囔,这牌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抠完了脚指头的幽蝶,弹了弹老枯的角质层,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光。
“秘密可大了,等需要告诉你们的时候,老夫自然会告诉你。”
“接下来,你们还是要掌控飞升塔感应空间波动。”
枯木点头领命,一根树枝伸出来卷起幽蝶离开,幽蝶边走边弹飞老皮,喋喋不休的嘟囔。
“外面的情况如何?”
等到大殿内安静下来,一道道青光在昏暗处显化出来,环绕在了裴天澜的身边一圈。
每一道青光都闪烁出了一道身影。
“塔主,谪仙楼和各地元婴宗门之间的冲突不断增加,拥有了兑换平台宝物加身的元婴宗门,对待谪仙使的态度也愈发强硬起来。”
“通天阁的虚空巨舰,照旧在各地穿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动静。”
“摆渡大陆上又举办了一次易物会。”
……
一道道消息汇聚,裴天澜不时的点头。
“你们身上没有兑换令牌吧。”
“没有。”
“塔主有令我们岂敢违背。”
光影中的身影纷纷开口,塔主每一次都会强调,不准他们炼化令牌,更不准和有令牌的修士交流的时候,谈及飞升塔相关的事宜。
好在他们身份都很高,迂回一下一样可以从兑换平台上获得灵物。
“去忙吧。”
挥手间,周遭的青光散去。
裴天澜缓慢的踱步,飞升塔传承了这么多年,隐藏的底蕴可远远超乎想象。
实际上,要不是和谪仙楼、通天阁等势力的斗法,底蕴还能更强。
“提供五阶灵符、法宝,让元婴宗门抗衡那群腐朽化神,放出滋养精气神的灵丹,提供另外一条进阶化神的仙路。
这是在打击葬海那群腐烂鹰犬。
现在拥有了灵宝、灵符的宗门修士,又和谪仙楼起了争斗,阻止谪仙楼对五灵根仙苗的掠夺。
隐在幕后,步步为营,好手段。”
裴天澜看向了封禁在光球中的补天令,双眸中绽放出了青色的莲花虚影。
“老夫和你神交已久,真期待和你见面的一天。”
“不知道你还要隐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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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