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没读书,她还能接受既定的命运,读了书她反而不能接受既定的命运,想反抗却又反抗不了,想摆脱却依旧被囚禁,那不是更痛苦吗?”郑寒秋觉得妹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读好书能够改变命运,那也是改变某些人的命运,但更多的人不过是命运中尘埃。

那些寒门贵子聚焦的光环,不过是折射寒门难出贵子的无奈。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师资力量,想要改变太难。

但是人心的认知一旦有了变化,曾经从未有的就会变成想要,现实却冰冷无情,什么都没改变反而只让心境变得浮躁。

就好像她当初出国之后,人心都容易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她也热切的拥抱国外的自由,仿佛就是天生给予自己的。

但她并没有郑橘子的自强自立靠自己赚学费、生活费,依旧需要家里提供的学费和生活费才能在国外继续学业。

一边抱怨父母的约束与管制,一边又依附在他们身上吸血无力独立。

就现在看来,那时候的她自私得面目狰狞。

而当时的自己,却在两种文化交织中觉得痛苦无比,对父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怨恨,一辈子都没再有缓和的机会。

“读了书还有反抗的可能,不读书一辈子就那样了,我们又不是普度众生,能帮一把说不定能改变她的命运那就是帮了一个人,改不了也能说努力过了,总不能因为想做好事就要把别人的人生背负在自己身上吧?”郑橘子没觉得做善事就背负了对方的命运。

就像对覃英一样,她愿意让她做头花,陪着她摆摊卖头花,卖袜子,手把手的教她独立养活自己,甚至养活自己家,并不表示她会帮扶覃英一辈子。

结果确实帮她度过了难关,覃英现在有能力有自信能够靠自己养活全家,就连覃水莲都已经脱胎换骨立了起来。

人不能预知未来,当然也可能扶不起来,甚至还有白眼狼会反咬一口。

但可能出现不好的结果,对能看到的需要帮助的人什么事都不做?那也有点因噎废食。

郑寒秋似乎有些懂了,又不是那么能够共情,好坏两面,她确实有些患得患失总害怕最差的结果会出现,“没想到你还会有圣母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