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君珩淡笑道:“如此,你倒还须感谢她。”
无忧脸上笑容收敛,还有些执拗,“但她确实是坏了主子的事。”
“嗯。”穆君珩墨黑的双眸盯着书房的某处,有些出神,“她在都城,确实是麻烦了些。”
须臾间,又回了神,“纪先生,近日城中诸事就交于你了,本王打算去碧岚山‘修养’些时日。”
纪临微愣了一瞬,颔首道:“属下明白,主子确实许久未离京‘修养’了,昭庆帝疑心重,还是谨慎些好。”
而另一边,桑九黎将缴获的兵器送到军器监,清点完毕后,天已露鱼肚白。
穆程勋不知道躲哪个角落睡着了。
桑九黎该办的事办完了,也懒得管他,径自回府休息了。
反正后面的事,也用不着她。
晌午过后,桑九黎悠悠转醒,待到用完午膳,宫里来了圣旨。
北郊私矿一案全权交由刑部查理。
另外,珩王身子抱恙,需到碧岚山修养,但近来京郊匪徒猖獗,特命桑九黎随护左右。
桑九黎:……什么鬼?
匪徒猖獗派她去剿匪不就好了,何必要她护送珩王去碧岚山。
桑九黎起身接了旨,李常德脸上堆着笑,“珩王殿下身子不好,皇上对此十分忧心,特意让咱家嘱咐桑将军,定要护卫好王爷,别让王爷受了惊吓,再加重了病情。”
“什么玩意儿?”桑九黎脱口而出,“皇上难不成,是要我一直在那儿呆着,直到珩王回京?”
李常德眼皮动了动,他没听错吧,桑九黎方才是说,什……什么……玩意儿?
这桑九黎,还真是……
李常德在皇上身边当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如此诋毁圣意。
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竟会让这么个不着调的人护卫珩王,李常德心里替珩王捏了把汗。
“桑将军,你这是对皇上大不敬。”李常德梗着脖子别开脸,等着桑九黎求饶。
桑九黎完全没去听什么敬不敬的,将圣旨打开看了一遍,确认上面写的是随护左右,不是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