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耸耸肩,那是一种挺难描述的情感。
童辛盯着宁远,小心地问:“你和他……很要好?”
“我跟他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学,直到我离开紫安城,来到东都。怎么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又那么多年……”宁远捏了捏鼻尖,笑笑。
那是一种思念一个跟自己关系很亲密的人时会露出的笑容。
童辛看了,突然心里不太舒服。
“陆初临……是个什么样的人呀?”他又问。
宁远侧头看童辛一眼,“嗯,跟你差不多,也是从小就戴眼镜,学习很努力,成绩很好,很乖、很听话,老师和家长眼中的好孩子一枚。”
童辛垂下眼,“那……是因为我像他,所以……所以你才……”
找我做朋友的吗?
宁远得逞地笑起来,“怎么?嫉妒?吃醋?不开心?”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的童辛立刻红了脸,转开身体,辩解道:“才、才没有!”
宁远莫名想恶趣味地逗弄童辛,遂一手勾住他肩膀,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哎呀,我逗你玩儿,随口胡说的,他和你才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童辛问。
“他性格比你开朗啊,比你高啊,比你帅啊,哈哈哈哈哈哈!”
宁远大笑,童辛不太开心。
宁远揽着他的肩膀晃晃,“干嘛呀,搞得像你是我现女友,打听我前女友似的。有什么好比较的?
有机会我带你去我老家紫安城转转,把初临也叫出来,大家一起玩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童辛垂着脑袋点点头,努力地笑笑,“嗯,好。”
他把宁远当做自己唯一的朋友,也以为自己是宁远唯一的朋友。
可原来并不是这样。
在他之前,宁远有一个比跟他的关系更亲密的好朋友,而且相处过那么多年,而且是从很小的时候。
是他太天真,以己度人,竟然会想当然地以为,宁远的过去和他一样,也没有朋友,也是独自一人行走至今,直到遇见他。
呵,本来就是嘛。
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总是越多越好。
又不是恋人,要什么“唯一”呢?
可是这种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呢?
“童辛?”侧里突然传来白瑜洲的声音。
“啊,班长!”童辛急忙应。
白瑜洲笑,“还叫‘班长’?新班级的班长可不一定是我,你可千万别……”
视线落向半靠着童辛少年脸上的瞬间,白瑜洲失声。
宁远看着他,挑眉笑。
“宁远……?”白瑜洲不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