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看,如今的主题已经完全偏离画作了,也不知道自己非要来看它一眼干什么。付琼笑起来。
隋桢揉揉他的头,帮他一起把画作用纸裹好,再放进塑料袋里。他们找来一点细绳子把画五花大绑缠好,接着隋桢背上最大的,付琼拿起另外几块小幅和轻的掂在手上。
或许是为了回来看看我们以前的日子吧。付琼和隋桢一起下了楼,边下楼边道,我有一阵子特别讨厌回忆自己毕业那段时间。
我知道。隋桢马上倾身急切道,别想了。
不不是。付琼抬头看他,我现在已经不会觉得难受了。
隋桢的表情还是有点担心:
只是总是害怕自己再陷入那些不堪里,没有人管自己的无力感。其实吧
付琼抬眼。
校园的冬日里,因为树叶脱落,露出上方澄净的天空。气派的教学楼和图书馆,成排的自行车,匆匆走过的学弟学妹们一切都没有变化,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其实回头想想,那是一辈子都最开心的日子。付琼伸了个懒腰说,做不到无忧无虑,但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多难得啊。
那时候隋桢说,我很幼稚。
又开始反思自己桢总那时候的爱好就是打架混网吧啊。付琼敲敲他胸口,想过以后会自己接管那么大的一个项目吗?
没想过。隋桢垂下肩膀,我就想快点毕业。
而且我有很多遗憾。隋桢说着说着,估计想起了什么,声音居然有点哽咽说,学长没有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也没有参加学长的。
嗯付琼点点头,或多或少都有遗憾吧。
但我们都长大啦。付琼看着他,伸出那只没拎东西的手抚着他的脸,笑道,哎,长大总是有遗憾的。
嗯。隋桢的眉心抖动着蹙到一起。
哎呀你怎么越来越感性了。付琼忍不住笑,别伤感了,老婆在呢。
第100章
不知不觉进入了年关。
往年隋桢的家人都不会来管他,今年破天荒说要来找他过年。
他家里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非要贴着他,让他总是觉得不安和烦躁。于是那天晚上他生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付琼听见隋桢在对着电话道:我今年要回男朋友家过年,你们和弟弟过吧。
电话里在骂骂咧咧什么,付琼听不清,但隋桢好像根本懒得和他们废话,就挂了电话。
没事吧。付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