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会儿,余京海是真明白了周惜对他的生日有多看重。
短短几个小时,周惜又是调课去给他挑礼物,又是推了家里的饭局,又是给他订蛋糕,还不忘这里那里都想着给他整一连串的惊喜。
还真是惊喜的,刚才看见周惜突然进来,他心头的欢喜都快能冲飞天去。
他从来没在意过什么生日的仪式,但周惜头一回跟他庆生日,几乎事无巨细地想了,也做了,比他自个儿还上心。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是他未来肯定得带回家乡去见老母亲的媳妇儿。
他既感到骄傲,也觉着特幸福,对于他和周惜的美好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阿惜……”余京海低沉着声,眼睛直瞅着周惜的手指,真想把他的手握到自个儿的手里,好好地亲近一番,跟他说些掏心窝子的腻歪话。
他以前没想过这茬,还觉得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谁腻过头,但现在真谈了这么一个对象,他是巴不得时时刻刻把周惜揣在手心里捧着,想亲热就亲热。
包厢里还有一堆朋友,他怕整出大动静,引人注意,会让脸皮薄的周惜觉得臊,到底没敢黏乎过去,只能巴巴地找话题,转移自个儿心里浑浑流动的燥火。
“那你吃晚饭没?”
周惜微微摇了头,“忙教务和答疑,忘了。”
“以后不能这样儿,”余京海不由得自责道,“我以后一定不疏忽,肯定好好监督你吃饭,等会儿蛋糕来了,你多吃点儿。”
两人正埋头互相说着悄悄话,余京海的那群朋友又闹腾起来,不停地招呼新加入这场生日会里的周惜一起喝酒。
周惜作为余京海摆到明面上介绍过的对象,依理是该和余京海的朋友相互认识熟悉,男人之间交朋友,总免不了喝酒这个环节。
周惜刚要站起来,就被余京海按着坐下去。
余京海转身揽下了所有朝他们凑过来的酒杯,挡在周惜前面,语气坚决地说:“他没吃晚饭,胃空着,谁都不准灌他酒,我全包。”
朋友们见他执意要替周惜挡酒,也没驳他这寿星的面子,不再找周惜,只找他拼。
余京海一边应着朋友们递来的酒杯,一边还要去喊服务员送上鲜榨的果汁、新切的果盘、各种小吃……
然后逮着空,忙不迭地把这些东西都往周惜面前搁,叮嘱周惜先喝先吃,垫垫胃。
这般殷勤的模样惹得一些喝酒喝得上头的朋友挨声笑他,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是一副老婆奴的德性了,出息呢?
余京海全不当回事儿,可劲儿地对周惜好,关怀备至,呵护到位。
没一会儿,周惜订的蛋糕就送到了。
蛋糕盒是余京海抢着去打开的,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奶油蛋糕。
蛋糕中间画着小鲸鱼的图案,小鲸鱼脑袋的那个圆圈里写着一个“海”字。
人群中响起了充满打趣意味的口哨声,余京海和周惜这一对情侣又被起哄了。
“……鲸鱼?鲸鱼啊!老余那名字反过来就是这个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哈哈哈……”
“……绝了,小周这创意,好甜啊!”
“……你俩今晚就是来闪瞎我们狗眼的是不是?”
“……老余,我可太嫉妒你了,哪儿找来这么贴心浪漫的媳妇儿!”
别说余京海的这群朋友吃惊了,就连余京海本人都瞅着那蛋糕,嘴巴张了又张,好半天没能完全合拢。
他的目光灼灼地扒住了周惜那张泛着些许热意的俊雅面孔。
周惜真耐不住这么滚烫的注视,无奈地笑了笑,才说,“这个……是点心师傅拿主意的。”
“我只说了寿星的信息,和我的关系,其余的让他自由发挥,结果就发挥成这样了,我也没想到……虽然这个确实、还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