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功法上的内视之法观察自己的经脉，果然发现胸口盘旋着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特殊气息。那道气息十分淡薄，但是里面蕴含的魔力却宏大而富于压迫性，就像是温彻斯特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试着把那道气息推散融合到自己的血脉里，调整自己体内的能量以配合这股外来的力量。在这两股能量交融的同时，他也感觉出身体态发生了变化——腰带好像越来越瘦，而且太结实不能自然撑开，勒得他差点透不过气来。

这种变化只持续了几秒钟，坐在地上的叶迟就已经完全变成了温彻斯特。除了脸色憋得有点发红，五官身材简直毫无区别，就连站在旁边的本尊也挑不出破绽来。

温彻斯特兴味盎然地看着这变化，不断鼓励他：“做得很好，接下来再试着恢复成龙的形态，然后尝试使用龙息，或者我教你龙语魔法。”

叶迟已经完全融合了那股力量，身体就像是真的变成了龙一样，不用像幻形时那样拼命想象，肌肉骨胳就开始自然变化。那条勒得过紧的腰带是最先崩断的，下面的腹部开始膨大成圆形；两手化成了布满鳞片的粗壮利爪；鼻子突出成尖利的龙吻；脖子也渐渐拉长，在空中弯成一道弧线……

身体变大了以后，连眼前的世界都发生了变化，胸中似有一股雄壮气概亟待抒发。叶迟昂然仰起修长的脖颈，吸了口充满寒意的空气，舒开双翅飞到空中，对着苍蓝的天空嘶声长啸，同时吐出一股灼热的龙息。

原本俯视着他的温彻斯特后退到一块山石边，抬起头来看着他这副耀眼的新形态。

叶迟拍了几下翅膀，身体盘桓在树林上方，目光掠过苍茫林海，看向远处的学院、城市，还有隐在地平线外的更广大的天地。他贪婪地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世界，却没注意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正在发生变化。

那股属于龙的气息已经被耗尽了。

巨大的银白色龙躯在空中急速缩小，化成一具全身赤果的人形落向地面。亏得他的体重还是做熊猫时的体重，而体表面积却因为化形成人类增加了许多，身体密度极小，再加上空中风力影响，下坠速度比预想中慢了许多。

可现在这模样耻度实在太大了，完全不能接受！叶迟反应过来之后，当即控制身体变回原形，学着鼯鼠那样张开四肢在空中滑翔。

也许是他在变形时正好完美地想象出了鼯鼠的飞膜，他那短短的前后肢之间瞬间长出了一片覆着短毛的光滑飞膜，借着空中猎猎寒风向前滑行。

在空中滑行的感觉比之前变成龙时更奇妙而紧张。当时他是完全复制了温彻斯特的身体和技能，飞行像是一种本能，不需要特地控制，只要享受在空中的感觉就好；眼下却是全要靠眼睛和大脑把握平衡、控制飞行方向，利用风势滑向自己的目标。

他压低头部，尽量张开前后肢前的翼膜，在空地上一次次盘旋下落，在最终触到地面上时缩起身体，顺势打了几个滚消化冲力，安全地落在了柔软的草皮上。

成功了！

叶迟眼前险些被撞出金星，头骨闷闷的疼，却止不住心中的激动，高声说道：“我会飞了！刚才不用你的力量也能飞了，我的幻形水平又提高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愣是用两条后腿撑起身子，拍着上肢和皮膜舞动了一会儿。然而正在高兴的时候，他脑中忽然闪过自己刚从龙形化成人的模样，一股羞耻感直冲上头，虽然嘴角的弧度还像在笑着，整个身体却都已经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