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青篱正拿着这把宝剑对着他。
以剑锋直指的姿势。
暮千崖楞了一下,随即却是笑起来。
他看着青篱道:“你果然想杀我。”
语气笃定,甚至还带着点一如当年的宠溺。
“也是,当年害死持剑峰其他弟子的二十一位凶手都已经俯首,”暮千崖道,语气甚至是平静的,“但对于你来说,当年那个侮辱你害死你的凶手……却还站在你眼前。”
你自然不会饶了他。
所以你必定想杀了我。
毕竟我……也是当年的凶手之一。
对于青篱来说,五百年前的持剑峰,凶手从来不是二十一位,而是……二十二位。
青篱想杀自己,这一点暮千崖从来都知道。
在他醒来在屋内看到青篱时,在青篱邀请自己去杀那二十一人时,甚至是更早的时候……在五百年前,青篱握着铁剑,一点一点地刺进自己胸膛的时候。
那一刻青篱眼中的恨意几乎凝固成实质。
暮千崖后来回想起那一日的记忆,记忆里最深刻的,除了那日持剑峰上漫山遍野的尸体以及满地的鲜血之外,便是青篱。
他记得,当一开始自己伸手给青篱结了捆仙索之后,伸手将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青篱往地上按去时,蓝衣少年眼中的那种屈辱和惊慌。
他显然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一直以来敬爱的师尊竟是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遭到这样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