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老在镇上最大的客栈包下靠东边的四个相邻的院落给剑修和少年们居住。苏少白正好被分配在最靠东边的院落。如林沛所愿,他和苏少白一个房间,不过房里还有另外两个少年,一位是王年,另一位,是早上和他一同陷入窘境的零修弟子许峥。
客栈后山有几处极大的温泉,也算是招牌特色。许长老包下两处分别给两派的弟子使用。博山派的少年们劳顿整天,饭后便纷纷相约去泡温泉解乏,连李忆年和沈飞鸿都不例外。宽袍解带时的少年们急得像是群野猴子,把衣物乱七八糟的扔在挂架上便扑进水里。李忆年和沈飞鸿这种规规矩矩挂衣服的人,便被远远落在最后面。
两盏茶后,苏少白泡的有些头晕,便起身想先行离开。沈飞鸿紧跟在他身后站了起来。
两人一同穿好衣衫,结伴朝院落的方向走。明月在天,照得一路皎洁,不知何处的夏花幽幽盛开,香味沁人心脾。
“今天早上,我本来想邀你同行,可……”沈飞鸿踌躇着开口,似乎想解释当时的状况。
“沈兄站出来岂不才是坏了我的好事?”苏少白挑挑眉,表明自己不介意,而且,事情的结果对自己也很好,不必介怀,轻松解开沈飞鸿的心结。
沈飞鸿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此事压在他心头整整一天,直到此刻才算是放下来。他自储物袋里摸出一百枚铜币,递给苏少白,“这是当初上山时,欠你的一百枚铜币。”博山派里通用的是灵石,珠币都基本没有用处,铜币更是完全见不到,因此沈飞鸿在天劫上欠下的债,竟是不知不觉就拖了许久。
苏少白抱着双臂摇摇头,打趣对方,“过了快一年,总得给点利息吧?” 沈飞鸿这人倒是异常的执拗,当初明明说过不要他的钱,还是挂在心上。难怪修炼的是金属的器火。
“利息?”沈飞鸿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呃……就是要多付些,最少也得还一百零一枚!”苏少白伸出手指比划,“但是,这次我们可说好,下次我再请你吃东西,不许再付钱了!”
“嗯!”沈飞鸿笑着,把铜币放在苏少白手上。
半夜里,苏少白睡得正熟,却听得外面隐隐有人声响动,不多时有人来敲他们的房门。
“在闹什么?”苏少白揉着眼睛,半夜被吵醒,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不知道。”林沛刚躺下,还没睡着。
往年和许峥也都还没睡,许峥离门最近,爬起来去开门,“我去看看。”
“都出来一下。”敲门的竟是面色凝重的沈飞鸿。再往外看,许长老也站在院子里。二十几个博山派的弟子,都聚集在他们这座院落的中庭,其中有两三个睡得早的,和苏少白一样,打着哈欠睡眼惺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