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一边直直地往前走。
“你游魂么?”一道熟悉的嗓音忽然叫住他,满满地不耐烦。
纪峣一愣,不可置信地回头,就看到他刚才经过的长椅上,坐着个打着石膏的男人。
……张鹤。
他怎么来了?
纪峣本来就快成浆糊的脑袋此刻彻底停滞了,他瞪着张鹤,好几秒后,才勉强收拾了下思绪,挑出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拖着断腿大老远跑过来,你他妈没毛病吧?”
张鹤眉梢一跳,眼神一凝,嘴唇要笑不笑地翘了下:“怎么说话呢。”
饶是此刻几乎快成智障的纪峣也感觉到了危险,又一次麻溜怂了:“你没事吧。”
说完,向张鹤递去了一只手。
张鹤撑着他的手站起来,拄着拐,一跳一跳地往前走,没好气道:“你少作点死,我就没事了。”
纪峣抿了抿嘴,乐了:“看你这一脸丧的,要我背你么?”
张鹤推他:“滚滚滚。”
“我是说真的,”他走到发小跟前,俯身蹲下,“上来,我背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张鹤懒得跟他扯皮,大爷似的趴上去了——这货比自己矮一截,背几步就得喘,到时候再奚落他。
纪峣却背得很稳,很平静,他甚至还有闲心笑:“你怎么找到我的?”
张鹤指了指他的手表:“你表里有定位,我上了你淘宝,找到了于思远的地址,两个一结合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