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闭上眼,转过头,当做没看到她。
现在还不是追问事情来龙去脉的时候,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他再来找她。
毛七虽然摆出一副粗俗和鲁莽的样子,但是在场的人,只要不傻,就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有计划的。
周匪石坐在了他哥旁边,他们的手下状似无意地四散开来,只留下三个人站在他们的沙发后,其中就包括了苏北。
周磐石端起了酒杯,举了举:“毛哥,敬你。”
毛七咧嘴一笑“不敢当,不敢当,谁不知道你周磐石是北区一霸,我这小混混哪当得起。”
这种让人吃了哑巴亏还要赚口头便宜的事,毛七做起来倒是驾轻就熟,周磐石的手微微一抖,眼神阴沉得跟出洞的蛇一样。
这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周匪石轻轻按住他哥的手。
两兄弟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周磐石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得颇为精致,又偏阴柔,这一笑起来,顿时让人觉得有室内生香之感,坐在他对面的毛七都忍不住身体往前倾了倾,一副垂涎不已的样子。
苏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毛七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居然敢对周磐石露出一脸色相,周磐石可是条毒蛇,引而不发只是还没到时候而已。
等时机到了,这个毛七估计会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在毛七把他后面的人暴露之前,他暂时还是安全的。
两兄弟和毛七虚与委蛇,言笑晏晏,看起来和乐融融相谈甚欢。
苏北听着他们打太极打得牙酸。
本来他以为黑社会应该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看来还是他天真了。
现在的黑社会早就不兴打打杀杀这一套了。
就算外表看起来再像个流氓,做起事来,还真是有条有理。
即使话里话外还是唇枪舌剑,涉及到利益的时候,还是寸步不让。
渐渐地,周磐石又有些不耐烦了。
苏北发现,周磐石的脾气似乎比周匪石要差很多。
两兄弟之间,反而是年纪比较小的周匪石更冷静一些。
周磐石阴阴柔柔地一笑:“毛七,现在就把话说清楚,我的耐心有限。”
毛七裂开嘴一笑:“没问题,没问题,这话不一直在说嘛,大家都是讨生活……”
哐当一声,周磐石猛地站起来,一脚踢过去,前面那桌子立刻往毛七头上砸过去。
沉重的桌子,砸在了毫无防备的毛七身上,引起几声惨嚎。
这声惨嚎就像是动手的信号一样。
两方的人马立刻打了起来。
周匪石看了他哥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抓过苏北,往自己身后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