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七赶紧去找楚扶欢转达皇上的意思,再回来时就看到皇上坐在案前叹气,说他是真生气当年楚扶欢一门心思就要嫁季寒,但也真心疼楚扶欢最近受的这些个罪。

那日军营发生的事情,他想想也十分后怕。

这万一真出点儿什么事,老五不但能把季寒给宰了,甚至能把京郊大营都给屠了。

那可是他最喜欢也是最看重的儿子,他不能把儿子逼到这个份儿上。

周七等他说完,这才开口道:“方才扶欢姑娘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什么,起初奴才以为就是埋怨的话,现在想想,她话里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老皇帝不明白,“她说什么了?”

“她说,如今五殿下都从东关回来了,像京郊大营这种地方自然是该交给自己人管着才放心。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还要重用刘将军,难不成刘将军比五殿下还受皇上信任吗?”

“胡说八道!”老皇帝急了,“什么人能比得过朕的亲儿子?那可是朕的嫡子!”

“所以啊!”周七说,“五殿下都回来了呢!”

老皇帝懂了。

懂了之后就气笑了。

“合着朕在这儿替这个不平,替那个出气,人家俩人互相帮助上了?一个帮另一个休夫,一个帮另一个争权?楚扶欢这算盘打得好啊!拉下来一个刘将军,老五就顶上了,合情合理!”

周七“嗯”了一声,“您就说绝不绝吧!”

“绝!”老皇帝眯着眼,笑得像一只狐狸,“那这件事情就交给老五去办!楚扶欢的公道让他去帮着讨,小丫头也该承承老五的情了。”

宣威将军府。

辰时过半,刘小婉还是不起。

被子蒙在头上,时不时踹一下床榻。

丫鬟站在榻边苦口婆心地劝:“姑娘该起来洗漱用早膳了,待会儿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呢,再不起就实在是太晚了。”

刘小婉很生气,“她是我母亲,又不是我婆母,到底是谁给咱家定的规矩,做女儿的每天都早起给母亲请安?再说,早了晚了又能如何?她可是我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