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身子不好骑不了马就算了,现下/身子好了,当然要骑马出行。
好在猎户从前教过他骑马,这才能骑马赶去华阳县。
虽然这样一来,免不得要和那个陈恪打声招呼。
陈恪今年只有十六岁,还是少年秀才,原本应当眉目清朗,志得意满,可是林安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时,却一眼看出了少年眼中的郁气。
林安稍稍一怔。
陈恪却已经很认真的上前拱手行礼,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
林安立刻明白,这个陈恪,应当知道他母亲要给他求娶自己妹子的事情了。
不过这陈恪大约还不知道,自己当初没有答应,现下更不会答应。
林安微微颔首:“陈公子莫要客气。”
陈恪似是一愣,腼腆笑了一下,骑马退在一旁,不再找林安说话。
他并不糊涂,林安方才那一句“陈公子”,还有疏离客气的目光,陈恪看过听过,就知道这位少年解元,不曾看上他。
其实也是,就他家里的情形,还有他那位母亲……陈恪纵使是再不愿意承认,也知晓大多数疼惜女儿妹子的人家,根本不会和他结亲。
二人一路无话,赶在中午前,就到了华阳县,县太爷的别院。
县太爷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县太爷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长袍,头上戴了白玉簪,腰上挂着一枚白色玉佩,很是俊逸潇洒。
林安下马就要拱手行礼。
县太爷双手拦住,浅笑道:“子默勿要多礼。待明年春闱殿试过后,你我便要同朝为官,何必如此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