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汉子嗤笑一声:“我还当薛大夫真真是个活菩萨呢。”
“呔,哪来那么多活菩萨。我可听说经常有人去薛氏医馆闹事,薛大夫怕得紧呢,连人都不敢惹,每次就乖乖让砸东西。”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说和以前一桩案子有关系……”
“嘘——不要乱说,这谁能说得清楚。”
“也是也是,别人的事儿。”
又说了几句,两人聊别的去了。
叶昭握了握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从柜台拐过来,却忽然看到薛白正站在那里,右手提着一壶新茶。适才他被柜台挡着,那两个人和叶昭都没有瞧见。
薛白见他出来,提了茶壶坐回了位置上。
“老、老师……”叶昭跟了上去坐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了?”薛白面无表情地倒茶给他。
“他们……刚才那两人……”
薛白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他一样,淡淡道:“所谓人言可畏,各人心中有自己的判断就好,你无法约束他人。”
这番话听着没什么特别之处,叶昭心中却忽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滋味,竟第一次没有觉得他这些说教的话死板枯燥。
“在想什么?”薛白喝尽杯中茶,见他走神,问道。
“没、没什么。”
“那便尽早赶路吧。”
临近正午时分,他们赶到了县里。刘县令早早就已在府门口等着,远远瞧见两人到了,急忙亲自出来迎接。
“薛神医,您可算来啦。”刘县令约莫三十左右,人精瘦干练,长相也周正,倒不是大腹便便。
薛白忙上前还礼道:“县令过誉了,不必如此称呼。”
叶昭也跟着行了一礼。
“那二位便里边请吧,客房都安排好了。”
大致收拾一番,薛白叫叶昭随自己去看刘家夫人的情况。
刘夫人近几日估摸着就要生产,正躺在屋里养着。
刘县令笑呵呵领了两人进屋,见夫人要起来,便赶忙上前将人扶起,又细心地抽了靠枕垫在她后背。
“牛娘,你就别下床了,让薛大夫给你瞧瞧。”
刘县令这个年纪才和夫人有了第一胎,实属不易,本应当是喜事。但眼下这位夫人肚子也确实大,怪不得刘县令担忧,这样生产再加胎位不正,实在是有风险。
夫人费力地坐起来,对刘县令道:“刘郎,你先帮我谢过薛大夫没有?”
“谢过了,等你顺利生产完,再亲自谢一谢薛大夫。”
叶昭听着这俩人互相的称呼,倒是不由一乐,想起个绕口令来,一时笑得合不拢嘴。
“叶昭,不可无礼。”薛白正给夫人诊脉,看他对着夫人发笑,出言训诫,又招手示意他也过来。
叶昭不太情愿地走上前,百无聊赖地踢着脚尖。他对这行没兴趣,也不愿意学,在学校就抵触,更别说现在了。
“近日食欲如何?”
“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