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岛外,大长老仍在叫嚣。
扶桑恢复些许,化作人形立与众弟子之首。
除去脸色泛白,看上去并无大碍。
“大长老, 没用的,师父说他会拖住叶舟, 不让他离开妖岛半步。”
大长老表情凝重,再次向扶桑确认:“叶舟修为果真受损?”
扶桑点头道:“千真万确。三千年来他修为的确可与天帝并肩,只可是,为了挣脱玄天链他伤到魂魄,子时一过他便不足为惧。”
大长老十分不解:“既然如此,真人为何不对他动手?”
“师父仙丹被毁,如今与凡人无异,当年天帝亲自动手都不曾拔下叶舟一片龙鳞,师父修为俱散,根本无法伤害叶舟。”扶桑道。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子时之后,叶舟会变作不足十岁的孩童,他对师父言听计从,向师父坦言自己的弱点,将我抛出了妖岛。”
狂风从黑雾中吹开,一道流光似穿布而过的针线,瞬间冲出让无数仙山门派束手无策的结界。
天空传来轰隆隆巨响,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的光雾向扶桑袭来,大长老眼疾手快将他推开,自己一掌迎上,谁知光雾势不可挡,大长老没撑片刻便因灵力耗损而口吐鲜血。
“大长老!您没事吧?”
乾虚真人闭关以来,大长老是不周山的主心骨,他的修为在一众仙山门派里是佼佼者,竟会被人一击击溃?
“我以为是谁在这儿乱吠,原来是爱管闲事的大长老啊?怎么,不管着你的仙山弟子,跑到我家门口乱吠是为那般?”叶舟言辞犀利,神情轻浮,丝毫未将数百名不周山弟子放在眼里。
大长老捂着胸口难以置信道:“你修为竟达到如斯地步?”
叶舟随手勾起一抹清风,聚散为整,形成一条气流在他身下,他慵懒地躺坐其中,不以为意道:“你要是被关在海底,你的修为也会大涨。”
适才见他出手,大长老心中不免升起些惜才之心,眼下得见叶舟举止轻佻行为不恭,不禁抹除了那点心思。
“孽畜,就算你被镇压在深海之狱,真人也从未将你逐出师门,你竟大逆不道废他修为?!真人是瞎了眼才会收你为徒!”
瞎了眼才会收他为徒?
叶舟面上笼罩一层阴云,一瞬间有如风卷黑云、天压城催的气势,不由叫人提起警惕万分戒备。
此刻,众人心境竟随着他的神情变得压抑,不敢高声而语。
良久,叶舟嗤鼻一笑:“孽畜?老头子,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孽畜,我倒要问问你,三千年前我做错了什么?我可曾杀过一人?我可曾做错一事?”
大长老凝起眉头,眉梢的白须几乎垂到眼下,使他的目光看起来尤为深沉。
“即使当时无错,如今你大闹静海,无数生灵因此丧命,这是大错特错!”
大错特错?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们是生灵,我便不是?”
弟子中难免有血性之人,三千年前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叶舟身为不周山大弟子,尽管行事乖张不容驯服,可他的的确确不曾伤过任何人的性命。
他是乾虚真人的弟子,他做的所有事都将牵连到师父,所以他不会犯错。
叶舟原本是无辜的。
当弟子脑内闪现这一想法时,一双眼睛如冰锥般看了过来,洞悉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