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绍越忽然感到很无力,又很荒谬,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这伙人竟然就这样无法无天地对待他。而他是无能为力的,没有任何办法能真正摆脱现在这狼狈不堪的处境。就算能暂时闹起来,事情也会被很快摆平,而且之后等待他的,很可能将是更悲惨的惩罚。
原绍越一路面色阴沉,刘助理来到他跟前,他没等刘助理说话,便先冷笑道:“你就这么看得起我啊?带这么多人来?”
刘助理道:“可不是吗,刚才就那么一会儿的工夫您就找不着人了,您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原绍越面露嘲谑:“你是怕你楚总找你麻烦吧?”
“楚总他也只是担心您才不想让您乱跑的。”刘助理说,“走吧。”
类似的话,原绍越已听过许多次了,每次他的要求不被允许时,刘助理就会把楚今非给搬出来。现在原绍越听着都没脾气了,他只是觉得非常疲惫,脚下也变得沉重万分,机械地跟着这一伙人往那个困住了他两个多月的地方走。
原绍越回到病房后,越想越觉得不甘和愤恨,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可他的手使不出多大力气,颤抖着无法握得太紧,这更令他挫败不已,他浑身因激烈的情绪紧绷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像被抽去了气力般的松弛了下来,颓丧地靠坐在病床上。
他这样有气无力地瘫了老半天,病房的门忽被推开,原绍越下意识地向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当即有些愣住了。
大门后面,出现的是楚今非。
楚今非一进门就盯住了原绍越。他大步走过来,黑色的长大衣仿佛带起了风。坐在沙发上的刘助理起身向他问好,楚今非朝他点了下头,说了句“你先出去一下”,目光又落回原绍越身上。
他的眼睛如同湖水,湖光冰冷而深沉,原绍越触上他的视线,不由心头一凛,不妙的预感立刻升起。
刘助理已经出去了,房门被轻轻掩上,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楚今非站在床前,美丽的脸蛋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冷冷地打量着原绍越。
原绍越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正想说点什么,楚今非先开了口:“看来你好了不少。”
原绍越微微张开的嘴抿了抿,移开视线不看他:“好不好有区别吗,不都是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