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淳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片刻后,松开了缰绳,不再拘着他,只是提醒:“走慢些。”
没了桎梏,玉哥欢快地踏着蹄子往前,宣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谢淳,他站在原地,那姿态似乎是笃定他会回来。
鬼使神差地,宣和也下了马,放慢脚步往外走去,猜测到底什么事。
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远处两道紧紧相拥的身躯纠缠热吻,发出暧昧的声响。
非礼勿视。
宣和镇定地转过头,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深呼吸。
身后两个侍卫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也不知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宣和回到谢淳身边,很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
又觉得这个话题确实难于启齿。
交杂的喘息声似乎就在耳旁,林间的空气都窒闷起来。按理说这里应该听不到了。
或许是错觉。
谢淳仍旧是一片淡然,宣和看看头顶的树,看看脚下的土,摸摸玉哥的鬃发,觉得时间实在是难熬。
“多久了?”
“不知。”
宣和胡乱点头。
他的两个侍卫也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
再次陷入寂静。
宣和往林子深处看去,要考虑要不要也跟谢汲一样,干脆在外头呆一夜。
明天再回来,怎么也该清净了。
他正胡思乱想,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牵着缰绳的手,宣和蜷了蜷手指,没有挣开。
谢淳牵着难得乖巧的人往外走。
出了林子,这次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宣和松了口气。
想到方才尴尬的情形,忍不住吐槽:“幕天席地的,不冷吗。”
谢淳说:“不会冷。”
宣和噎了一下,他就是随口说一句,这么认真地反驳干什么?
他想说你怎么知道,又觉得不该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们的关系算不上清白,这个话题有点危险。
他不再说话,谢淳也不是多言的人,牵着他静静往前走。
宣和看了一眼他们他们相握的手,到底是没有挣开,这个时候要避免争执。
越走宣和越觉得这里眼熟,迟疑道:“我好像来过这。”
“来过。”
谢淳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他一说宣和就想起来了,这个湖就是当年宣和落水的地方。
那是他第一次跟着来秋狩。
宣和年幼,贵妃不放心他独自在宫中,慕家刚刚添了丁,府上正是事忙的时候,送他过去也不方便。皇帝御笔一挥,随行名单上就多了沈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