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当相思从饱睡中清醒时,已经是下午的午后,窗外那深冬的阳光虽然看来光线有些淡白,少了初升时的清寒,略略的多了一份暖意。
“这么快就醒了?”白天睡不着的随风,坐在床头,正把玩着一缕长长的乌发,见其主人睁眼,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非常了解其性子的紫极,知道一旦醒来,就不会再睡,干脆什么也不说,先一步起身去准备梳洗的事宜。
“小风风,你又睡不着。”扑闪扑闪才睁开的美目,相思一骨碌爬了起来,伸手捞过小家伙,不管有没口臭,照着一张粉粉的小脸就是一顿狂啃。
承受着狼吻的随风,抓着手中的乌发,晶亮的眸中弥满了满足。
将人啃得一脸口水后,相思才心满意足的放手,自个伸伸懒腰,钻出铺被,拖着长长的乌发,踏着空气,走到取出净面水的紫极身边,坐到了椅子内。
紫极给摘掉镶着紫珍珠、翡翠玉眼的宝冠,将略有些零乱了的长发放开,重新细细的梳理。
玉梳滑过发梢,脉脉浓情在无声中漫弥到了空气中。
相思突然想起了那古时的画眉之说,不由的嘴角一扬,眼中神彩流转,悄然回首,望向了身后。
“紫极,以后,一辈子都要给我梳头。”神彩奕奕的瞳孔里映着那紫发的面容,满足的神色,毫不掩饰的溢在眉梢眼角。
一辈子……
只叹,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年可以如此。
将来,会是谁,如他一样站在她的身侧,牵她之手,挽她之发?
“嗯,一生一世,只给你梳发。”心一悸,紫极的手猛的僵了一下,又在瞬间压下心底的不舍,展颜而笑。
一辈子,有人梳发,多好。
摸摸宝宝踹得突起的一团,相思眯眼,幸福的味道,溢满身心。
紫极幽幽的一叹,只忧心而无言的在梳理好长长的乌发后,束上宝冠,取巾拭水,给净面。
“小风风,我给你洗洗。”净面第二遍后,相思抢过巾,飞快的扑到随风身边,不客气的抹上了小脸蛋。
他又不脏,不要洗啦。
随风挣扎着,坚决不肯就范。
相思才不管那么多,硬是强按着给擦了一遍,将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揉的有些发红时,才很大方的放其一马的作罢。
“我又忙去啦,你们别太想我。”回身,在九色铠甲人的脸上印下一串香吻,相思扔下巾,一溜烟儿的跑了。
“还是药剂比较亲。”随风嘟嚷一声,以示不满。
“她若不如此拼命,就不是千雪。”紫极垂了垂嘴角,飞快的收起东西,微笑着转出屏风,走向休息区。
那倒是。
随风想想,释然了,化为一抹风,蹿回到了椅背上。
而相思,晃出小憩区后,火急火燎的就奔到了工作区,一回到岗位上,二话没说的抬手,将桌面的空瓶全部收起,又将一大堆的瓶子取出了出来,一堆一堆的又堆了满桌子。
那大大小小的瓶子,数量跟以前差不多,其份量却更足,用肉眼看,都能看出来,那是以前的几倍的量。
取出一堆瓶子后,相思再次召出几只瓶子,单独的放到了一边,自己也跟着移了位儿,转到了桌子的一个角处。
独解兽角,青龙之心,人鱼之泪,不死小童、黑凤凰、麒麟王各人的血,一角一心二泪三血,全部齐备。
看过一遍,相思拧眉,想了想,飞快的按每份药的比例,分别分出数份,各自堆成一处以备用。
随即,拿起三只血瓶,分别倾下了一线到一只玉瓶内,晃了晃后,见全部混合后没什么意外,又倒入了一点独角兽的角,再摇匀,没什么意外,又倒下了一线混合了人鱼眼泪。
几样混合后,液体一片混沌,却很平静,没有翻滚也没有冒各种气泡。
相思沉眉观测过后,将一份青龙心脏剁碎成了泥,又用玄力挤压成了血水,再次慢慢的滴入六种主药混合的药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