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你去桐州,爷爷说,我们家桃花树下有一坛花雕酒给你,你挖出来了吗?”

“没有。”

“那我现在挖出来给你吧,说好了给你的。”

说完这话,韩悯就跑去堆杂物的房间,挑了一把花锄——从前韩爷爷种花用的。

月光照在树上,仿佛枯树重发新花。

而韩悯站在树下,一树花瓣摇落,停在他身上时,重又变作水一般的月光。

树下泥土板结,挖起来不怎么容易。

傅询扎起衣袖,接过他手里的花锄:“我来吧。”

所幸酒坛埋得不深,挖一会儿也就挖到了。

从土坑中将酒坛抱出来,用帕子擦干净,最后在厨房里找了两个酒杯洗干净。

两人坐回阶前,打开酒坛时,酒香浓郁。

韩悯握着两个酒杯,傅询提着酒坛往里边倒酒。

韩爷爷原本说这坛酒是韩悯出生时埋下去的,要等他中状元时再挖出来。但是因为韩家抄家,韩悯错过了去年的科考。

想来日后也没有机会,那时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永安,就把这坛酒送给傅询了。

韩悯低头闻了一下,有点呛人。

但毕竟是爷爷给他准备的酒,他喝了一口,忍着没咳嗽,把眼角都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