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伸手捏了捏孩子嫩滑的脸蛋,无奈道:“小混蛋,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做。”
善善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没挣扎,表情却更委屈了。
宋伶俜莞尔,连人带被子地把他给拦腰抱了起来,想了想,还是送回了自己的卧房。
果然,善善一被他的气息包裹起来,眉头就舒展了许多,抓着被子蹭了蹭,嘴里发出模糊的呢喃:“伶俜……”
宋伶俜听到了,顿了顿,命人打了盆热水过来,拧了帕子,一点点地把善善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擦干净了,最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回了书房。
旁观了一切的鹰俊不由得道:“宋老板与令公子的感情真好,极少见到成年子女还如此亲近父母的,当真是母……父子情深。”
宋伶俜没注意到他差点脱口而出的“母子情深”,闻言微微出神地想,倘若真的只是父子情深就好了。
他多希望善善能一直是那个依赖他,做什么都离不开他的孩子。
可是善善已经长大了。
像方才那种把睡着了的孩子抱回卧房的体验,以前是常有的,以后除却特殊情况,只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和所有步入中年(?)的老父亲一样,暗自失落起来。
他怅然了一会,转回正题:“不知善善这种情况,要如何才能醒过来?”
鹰俊道:“宋老板不必担心,令公子只是伤心过度晕了过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清醒。但他的体质确实因此而有所变化,待他醒来,便不能再任他待在归一宗了。”
宋伶俜闻言皱眉:“又要让他出门?”
讲道理,他对善善出门这件事,实在是有了心里阴影。
这要不是善善上回出门三个月,也不会发生这事。
鹰俊听话听音,忙道:“宋老板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一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