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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善善又拉着他跑到山顶开阔地带看了星星,到了很晚才回家,还试图跟进他房间里。
这回宋伶俜没再不忍心,严词拒绝了。
然而他熄了灯躺在床上,却也没能睡着。
他扪心自问,为什么会让善善亲自己。
毫无疑问,善善于他而言,是前世今生最特别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上,是独一无二的。可是这种特别,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他无法欺骗自己,白天没有拒绝善善只是因为不忍心,之前善善哭得那么惨,他不也没妥协?
他确实是…开不了口,仿佛拒绝善善,就是违背了他自己的心意。
可他能接受善善亲吻他,是否也能接受更进一步的接触?善善的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难糊弄。显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也在飞速地成长。
善善已经不是孩子了。假如他答应了善善,在善善像白天撒娇要亲他那样,撒娇央求接吻,相互抚慰,乃至做·爱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能没有心理障碍地答应?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抗拒和他人发生肢体接触的,事实上很多时候就连拥抱都会让他不适,可如果是善善……
他皱着眉想象了一下,却发现,呃,由于他本人经验匮乏,他想象不出来。
但善善亲他的时候他的确没有反感,甚至他拒绝善善亲吻嘴唇的时候也不是出于抵触,而是……
他认真地分析着自己的心理,试图凭此得出结论,然而直到天亮了,他也没有想出结果。
而善善已经跑了进来,一下扑到床榻上——所幸他对自己如今的体重还算心里有数,没有直接扑在宋伶俜身上,只是趴在他身边,两肘撑着身体,歪头看着宋伶俜,说:
“伶俜伶俜,天亮了。”
宋伶俜有气无力:“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