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声音放柔了些,道,“过来。”
林敬辞眼珠子往那人身边转了一下,收回礼数往谢渊身边走,有几分玩味道,“这是做什么呢?”
也不待谢渊说话,林敬辞假意嗔道,“陛下起了也不叫臣一声,臣还巴巴的往御书房跑,来求一求陛下赏脸同臣一起用早膳呢。”
底下那人似乎有点跪不住了,身体摇晃了一下。
林敬辞悄悄拽了拽谢渊的衣袖,往台阶下那人瞧了一眼,口中悠悠道,“臣都传膳了,陛下不允也不行。”
谢渊周身暴虐的气势收了些,对着那人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意味深长道,“陆相身体不适,这几日朕准你在府中养病。”
“谢主隆恩。”陆政徳谢了恩,也不屑看林敬辞一眼,低着头退了出去。
林敬辞冷笑一声,“真是狡猾啊。”
谢渊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感觉到阵阵凉意,不由得心疼了几分,埋怨他道,“怎的不抱个汤婆子?”
“臣可没有心思还惦记着暖手,”林敬辞问道,“陆相这个时候告假?陛下怎么就准了?”
“天还未亮就巴巴的过来告病,”谢渊拉着林敬辞坐下,低磁的声音幽幽的冷意弥漫。
“时间掐的真准。”林敬辞蹙起眉头,“他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名单已经偷偷递给了谢渊,樊自清和季霖已经现身赈灾军中,那些腐虫们不难猜到已有名单传了回来。只是这份名单上,不足轻重的棋子不必多看,上位者的划分界限确实模糊不清的,联系也都是千丝万缕中隐藏着,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好定了谁的罪名。
陆相这样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谢渊轻抿一口热茶,意味深长道,“告病而已,朕准了。”
林敬辞听他话里深意,忍不住问道,“他不是为了私盐的事?”
谢渊轻笑一声,“他女儿丢了。”
“丢了?”林敬辞诧异的睁大眼睛,声音抬高了几分,愣怔了一瞬,心里有几分幸灾乐祸,“自己养出来的妙人儿,居然丢了。”
谢渊玩味道,“人丢了,有点意思。”
林敬辞蹙起眉,怀疑道,“可是臣总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
“朕派了人盯着相府的一举一动,”谢渊勾起唇角邪气的笑起来,“朕可是刚准了他‘在府中养病’啊。”
林敬辞眉头轻挑,上下打量了谢渊一眼,摸着下颌道,“看来陛下狡猾也不输陆相嘛。”
谢渊好笑的捏了一把林敬辞的鼻子,“饿了吗?”
林敬辞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一声,他立刻装作饿晕的模样,摊在桌上,“臣快饿成人干了。”
谢渊笑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唤了元宝一声,元宝领着初一进来,把早膳一一摆在侧边的桌上,安顿好膳食之后就退了出去。
林敬辞双目放光,站起身走几步就坐在桌前,七手八脚的把所有的膳食都尝了一遍,才叫谢渊,“陛下快来,还是宫里的吃食味道好。”
下午一直进不去网站,心里很慌…现在补上。
第59章
谢渊站在桌边看着他,心中酸涩。
那些被试过毒的膳食,被林敬辞从盘中下方扒出来,夹满一筷子往自己嘴里送,每一盘每一碗都尝了。
谢渊眼中泛起轻微的湿气,走过去把林敬辞的脑袋扣在怀里,声音虽沉却哽着,“傻不傻啊。”
林敬辞知道他看出来了,也不挣,放下筷子轻声道,“臣与陛下,生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