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死了吗?这种人就应该捅死。”王进咬牙切齿地说。
晨争惨然一笑,说:“捅死的话,我就不会只关在这里服刑十年了。”
夜里,兰瑜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看着很近的墙壁。身后的陆染空面朝着他,呼吸轻浅。
监舍里一片安静,平常那些鼾声和磨牙梦话都没有,显然今晚都被触动了心事,集体失眠了。
“睡不着吗?”陆染空很轻地在他身后耳语,轻得恍若听不见,只能感觉到有气流吹到耳廓上。
兰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留到明天去想,就算解决不了,还有豹哥。”陆染空轻声说。
“要不要豹哥拍着你睡觉?”他又问。
“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儿。”兰瑜闭着眼睛,没察觉自己声音放得很软,有点像在撒娇。
陆染空似乎轻笑了声。
对面铺位的乔飞翻了个身,发出吸鼻子的声音,显然刚才在默默流泪。
王进所在的位置也发出了幽幽叹气声,裘道在低声问:“怎么了,冷吗?”
“你知道个屁,睡你的觉吧。”王进说。
“你醒着我就睡不着。”
“那你的意思睡不着是怪我啰?”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老子又不是第一天不讲道理,你嫌弃?”
铁床发出摇晃的吱嘎声,两人又打了起来。
乔飞带着浓浓的鼻音插话道:“今晚你俩就别打架了行不行?让我们安生一晚上。”
那两人顿时偃旗息鼓,都收了手。
“月儿弯弯,照在海面,灯火点点,是渔人的归船……”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陆染空哼起了歌。
这是首童谣,兰瑜听他唱过。
上次处理了公交车隆特星人,军部派车来接他们回去,当越野行驶在那片沙漠里时,他哼唱的也是这首歌。
他的声线低沉醇厚,带着一点沙沙声,很有磁性。兰瑜后背挨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里在轻微的震颤。
兰瑜轻轻翕动嘴唇,无声地跟着一起唱:“月儿弯弯,照在沙滩,星光闪闪,是你的双眼……”
乔飞不时的抽噎停了下来,其他人也没有再唉声叹气,各自都静静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