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应该是很清楚的答案, 但此刻, 他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总算想明。
秦子游要忘记如何呼吸。
他半是喘息,叫:“夫、夫君?”
话音到最后,忽然又变了调,先是拉高,然后又变得无比甜蜜。
楚慎行含着徒儿耳廓。这一回,不用他多说,秦子游便明白,自己的师尊、自己的道侣,大约是很喜欢这两个字。他起先还觉得羞耻,可慢慢的,在柳絮一样纷纷扬扬的白雪之中,在无人抵达的极北之境,他看楚慎行,迷迷糊糊想,原来师尊“不从容”时,是这个样子。
楚慎行就听徒儿的嗓音稳了许多,像是终于适应水中节奏。他额头与徒儿相抵,徒儿又想亲他。他稍稍避开一点,秦子游就碰到他脸颊。楚慎行见秦子游嘴巴抿起一点,显然十分在意他此刻的动作。楚慎行好笑,只好再安慰性质地亲一亲他,然后说:“子游,我带你运一套心法。”
秦子游眼睛微微睁大。
他不解,问:“师尊,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双修?”
楚慎行看他。
秦子游眨眼,改口:“夫君,我们——”
楚慎行说:“是,也不是。”
秦子游一怔。
不过他很快没有余力多想。
两人神识原本就交融在一处,此刻年轻修士清晰地感觉到,师尊在“看”自己。看他的每一处体肤筋骨,公平又不夹杂其他心思。原先充胀在经脉中的灵气开始流淌,秦子游有种很奇妙的、近乎于在运转灵气周天的感觉,可在这同时,他仍然是清醒的。
清醒地“看到”师尊吻他,看到青藤在水下晃动。
楚慎行见徒儿这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样子,有意说:“子游,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