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对对对!你们说的多半都是误传,我听寺内僧人说……首座好像是为了收徒来的。”

“什么?!这小小的望京还有首座想收的人?”

“谁啊?”

“不知道。”

“当年苏昀拜首座为师,首座拒了,我还以为首座一生都不会收徒。”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这事,等没了兴趣又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你们说那位陈进士会不会来?”

“不好说,进士明经两科进士考取最难,故此最为尊贵。现今那陈家公子考上进士,却分了这等职位。给你,你愿意吗?”

“不管他愿不愿意,朝廷的任命已经下来,他还能抗命不成。”

“我倒是听王主薄提了两嘴,与其说是朝廷任命,不如说是太尉贬低。想来这陈进士八成是得罪了太尉,否则太尉不会如此轻贱他。”

“而现今是权贵有‘赏’,他还能拒了不成。我看啊,这陈进士的日子不好过。谁都知道太尉看他不顺眼,若让他在这县衙里好过,我们县令肯定怕他在朝廷里不好过。而我们县令还有一年就到任期,此事若是办得好,没准顺了太尉的心还能……”

说话的衙役说到这里收音,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

意思明显。

其他几人了然地笑了笑。

他们县令人是中庸,可察言观色的站队能力堪称一绝!可怜这新来的陈进士,领了这被低看的官职不只要受太尉折辱,还要面对县令刁难。

这官路十之八九走不了太远。

此事众人心照不宣,他们本想再说几句自己的见解,不料前方几个衙役跑了过来,嘴里嚷嚷着来活了来活了,竟是片刻不让人清闲。

几人对视一眼,唉声叹气地拿起刀具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带着画卷的陈生面无表情地站在北街,望着城北最有名的墨斋陷入沉思。

“是他吗?”

修长的手指打开对折的宣纸。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躲在包子铺后,先是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再看了看对面英俊的男子。

矮个子的说:“没错,是他!但怎么……瞧着与在京中时不太一样?”

高个子的连忙问:“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