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参加那些各种名目的宴会,只爱把自己关在小院子里画画。整日里见惯虚伪的人,这辈子最讨厌的也就是人,画笔之下从无人像。
他的亲情是冰冷的。郑王将他送给齐王当男宠时,父亲一句都未多言。亲人尚且如此,他人又该是如何。姬玉从未有过指望。
有个影卫倒是一直护着他,可想来也不过是当做任务罢了。真心?世上真的有这东西么?
看在影卫终究是护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姬玉不想连累他,刺杀齐王前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人支走。
那花生于雪山,世所罕见,姬玉从未见过。他借口想看看这花的模样,让闲云为他摘来。可事实上,根本没有多少人能摘到那种花,此言属实刁难。
他未曾想到,刑场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会有一人会出现,给予他梦寐以求的痛快。
那时他尚未认出对方,便已陷入长眠。
重生一回,哪儿还能不知晓?
为何要回来?
为何要殉主?
为何……真的因一句戏言便将那花摘来,至死护在怀中,如同守护他一般?
做个任务,值得这么拼命么?
姬玉与闲云远离都城,在山野间取景作画时,姬玉常常忍不住想这个问题。
世界步入正轨后,那些“错误”的记忆在渐渐消失,曾有个人顶替身份替他改命的事情,姬玉也慢慢忘记。
他有时会恍惚自己真的重生过么,可又如此坚定地记得那人怀里的洁白花朵。
他忍不住画了这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