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道:“一般来说,杀人者除非是临时决定杀人,否则,他会拿自己惯用的武器,为了确保杀人时,更有把握。”
沈北这话说的没有起伏,而且很令人信服,只是,沈北一个看着颇端庄美丽的哥儿,说出这种话来,不知怎么,有些令人惊悚。
下意识,还有人看了一眼萧长平。
萧长平只往沈北边上一站,脸有点儿黑,怎么的?沈北说的有什么问题?
“还不快去查?”
其实其他人压根也不是觉得沈北说的有问题,只是此话若是一个经验老到的办案官员,或者是仵作说出来,倒没这么惊悚,这位王君,他懂得真的好多。
京兆尹立刻让人去了,正在这时候,外头有人道:“不必了,我将人带来了,好好审一审。”
只见门口一个少年,一身锦澜衣裳,手中拿着根绳子,绳子还绑着个人,那人被绑的结结实实,身后,还跟着红卯。
红卯先前奉命去找这小偷,后来人找着的同时,他还遇上了这一位:“王爷,先前王君来京兆府前,奴才就怕这事儿查不清楚,所以派人去寻了表少爷,正巧与表少爷遇上了,表少爷先前去查看了张家,说此人看着很熟悉张家,或许是个熟人作案,恰好听说这屠夫,这两天突然发了财,便去询问,哪儿知道这货自己做贼心虚,看着我们就跑,奴才觉得大有可疑,就将人绑了。”
看着这被绑着的人,反应最大的,还是张雄:“王四,是你!”
那叫王四的猛地一看张雄,整个人缩了一缩:“你,你回来了?”
这看着倒像是很怕张雄的意思。
而沈北听着表少爷挑眉。
这位表少爷,他倒是有些印象,因为,他是个名人。
表少爷名叫陈沛,占着个表字,自然是平西王外祖陈阁老家的少爷,陈阁老家的少爷,能让红卯去寻了,与办案有关的,除了二房那位刑部尚书家的嫡少爷,也没有别人了。
传闻这位少爷不知是不是自小在父亲那儿耳濡目染,对读书没什么兴趣,可对什么查案与刑罚颇感兴趣,而且此人在这方面颇有天赋,虽然这种天赋在陈家不太被人认同,但是他在外头,倒是有几分名堂,这位少爷他年少不羁爱自由,在家里人对他不喜欢读书这件事情提出相反意见之后,他没有据理力争,直接来了个偷溜。
就这么出去闯荡,还真让他在外头破了许多大案子,就这么用个假身份,靠破案子,让人举荐到了他爹刑部尚书的面前,这种经历,说来甚至有几分传奇。
这位在前些日子的团圆节回来之后,他那位父亲似乎也认命了,不让他考什么功名了,让他在刑部任了个职位,但这位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真让他在刑部任职了,他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归不好好当官。
反倒还是喜欢在外头跑着,人家看见案子是避之不及,这位,则是追着案子跑,可谓当代一个活脱脱的奇葩。
沈北看着这位鼎鼎有名的陈沛,又看看被他抓住那人。
京兆尹对陈沛的大名也是颇有耳闻,知道此人虽然是个奇葩,但是办案这方面,毫不含糊,看他抓了人,赶忙让人提上来审。
那人被抓了,却与之前那老赖不同,看着没有怕的厉害,京兆尹看他那样子厉声道:“说!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你杀了张府的张昊!”
这人道:“大人,抓错了啊,小的名叫王四,就一个杀猪的,我怎么能杀人呢?一定是搞错什么了啊!”
哪个杀了人的一开始就能痛快承认的,京兆尹不相信,这案子给他逼得狠,这原告总不能一开始就打了,外头这么多人看着,只怕传的难听,那被告是王君,他就更不能打了,刚才那老赖是一下子就说了,如今可算碰上个嘴硬的。
京兆尹莫名觉得找到以往审案子的感觉了,他一拍惊堂木:“老实交代,昨日夜里你人在哪儿,还有,你突发横财,是什么情况!”
王四道:“小人没有突发横财,那都是这些年我攒下来的积蓄啊,昨日我哪儿也没去啊,就去了小倌馆跟赌场。”
陈沛听着却笑了:“没有突发横财?那你家里床底下还有五十两银子,你怎么解释?我打听过了,你这人一直很穷,这么些年,连夫郎都没娶上,你要有五十两,你还能不娶夫郎?从前也没见你去小倌馆挥霍,突然在前几日有了这样的举动,还不是突发横财?”
王四镇定的表情让陈沛这一番话弄得有些绷不住。
他看着陈沛。
陈沛看着萧长平:“表兄好啊,许久不见,这位便是王君了吧?”
沈北冲着他颔首。